祖地!
是祖地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顧萬生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瞬間沸騰起來。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腳下詭氣驟然爆發,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硬生生撞開宿舍的大門,朝著外面疾沖而去。
沖出宿舍的剎那,顧萬生周身銀光大盛,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身形在瞬息之間暴漲數十倍。
鱗甲如霜,龍角崢嶸,一條遮天蔽日的銀龍赫然現世!
他甩動著布滿銀色鱗片的長尾,雙翼展開遮云蔽日,發出一聲震徹云霄的龍吟,而后便朝著銀龍家祖地的方向,不顧一切地直飛而去。
只可惜,此刻的他尚未完全掌控銀龍血脈中的亞規則之力,無法穩定開辟亞空間穿梭。
哪怕是心急如焚,也只能憑借著體內的詭氣,拼了命地振翅疾飛。
凜冽的罡風刮在他龍鱗之上,體內的詭氣如同流水般飛速消耗,不過片刻,他便感到狀態下滑。
途中。
為了確保自身狀態足以支撐到祖地,顧萬生一次次迫降在人煙稀少的荒郊野嶺、城市中心。
他利爪一揮,取出隨身攜帶的銀行卡,直接插進自動取款機中,嘩啦啦的現金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這些由詭帝制作的現金里,蘊含著稀薄卻精純的詭氣。
顧萬生大口一張,呼吸間,那成捆的現金內蘊含的詭氣便被他吞入腹中,那些詭氣如同涓涓細流般匯入四肢百骸,幫助他的詭體迅速恢復著消耗的力量。
兩個小時的時間,顧萬生除了恢復詭氣維持巔峰狀態,絕無停留不休,跨越了數萬里的距離。
血脈深處那股源自祖地的撕裂般的煎熬,如同附骨之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著他的神魂,讓他痛不欲生。
當他再次停下,落在一片荒原之上,正準備吸取剛取出來的詭幣中蘊含的詭氣時,塞在龍鱗縫隙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尖銳的鈴聲刺破了周遭的寂靜。
聽著來自手機的動靜,顧萬生深吸一口氣,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利爪小心翼翼地勾出那部小巧的手機。
只見來電顯示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查理·金’!
竟然是他?
顧萬生心頭猛地一驚,同時生出濃濃的疑惑。
查理·金雖然也在客廳內。
但他的狀態,大概率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突然離開吧?
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怕是將外界的五感都屏蔽了。
怎么會突然撥通通訊過來?
想著,顧萬生壓下心頭的驚疑,用龍爪笨拙地劃開屏幕,將電話接通。
“你是回家了?”
電話那邊,顧萬生還在思索該如何開口,查理·金的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過來,語氣里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遲疑,似乎是不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他。
顧萬生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
“嗯。”
得到顧萬生的答復,電話那頭的查理·金似乎松了口氣,他深吸一口氣,伴隨著一陣手機屏幕滑動的聲音,顧萬生的手機嗡鳴一聲,彈出一條消息。
顯然是查理·金打開詭信,將一條消息細則截屏轉發了過來。
與此同時,查理·金的聲音再次響起:
“查理·摩爾那邊收到最新關于銀龍家領地的消息,你且看一眼。”
似乎是怕顧萬生不把這條消息放在心上,查理·金頓了頓,又著重提醒了一句:
“是關于魔女動向的。”
雖然他和顧萬生之間,一直因為姜團團的事有些不對付,明里暗里沒少較勁,但這一切都只建立在追求姜團團的基礎上。
在日常相處中,查理·金并非那種心胸狹隘之人,還是愿意和顧萬生做朋友的。
在日常相處中,查理·金并非那種心胸狹隘之人,還是愿意和顧萬生做朋友的。
在查理·金開口之前,顧萬生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查理·金竟然會特意提醒自己關于安全的事。
明明自己死了,就再也沒有詭和他搶姜團團了。
但很快,顧萬生就又釋然了。
他一生的極限,恐怕也不過是詭王之境,而查理·金天賦異稟,身后又有整個查理家族撐腰,未來必定有望沖擊詭帝之境。
或許,現在的他
已經不再將自己當做對手了吧。
想到這里,顧萬生心中五味雜陳,再次對著電話回了一聲“嗯”,而后便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訊。
電話那頭的查理·金聽著耳畔傳來的“嘟嘟”忙音,無奈地長嘆一聲,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聲自語:
“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正想著,他的手機詭信上突然彈出一條新提示。
查理·金挑眉點開,赫然是顧萬生發過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顧萬生:謝謝!
看著那真誠無比的兩字道謝,查理·金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看了就好。
至于看過之后,顧萬生會如何抉擇,那他也攔不住。
眼下,他還有自己的要事要做。
想要了解母親死亡的真相,將當年的隱情徹底挖掘出來,他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
當下對上魔女,無異于以卵擊石,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