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怠惰魔女的磅礴力量,竟如同百川歸海,裹挾著令人心悸的規則威壓,正源源不斷地朝著自己這邊瘋狂匯聚!
查理·唐納德的心底瞬間炸開一抹徹骨的慌亂,連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滯了幾分。
明明自己正掙扎在血池的禁錮中,每一分力量都用來撕扯那該死的束縛,只求能盡快脫困……
她怎么可能還有余力,將目光和力量兼顧到自己這邊?!
念頭剛閃過腦海,查理·唐納德便咬碎了牙關,強行調動起體內所有的血之規則力量,猩紅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翻涌,試圖抵擋住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怠惰規則之力。
但一切都是徒勞。
怠惰魔女的規則之力,就如同巍峨的山岳,而他的血之規則不過是一粒微塵,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是云泥之別。
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他甚至連稍稍消磨這股怠惰之力的侵蝕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詭體,先一步被那股慵懶的氣息纏上,逐漸陷入怠惰規則的掌控之中,連抬手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查理·唐納德猛地深呼吸,胸腔里翻涌著不甘的怒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啞的吼聲沖破喉嚨:
“殺!”
“同樣是死勢必要在魔女教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查理家剩余的兩大詭王聽得這話,心頭皆是狠狠一動。
此刻,周圍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魔女之氣,早已如同囚籠般將他們兩個死死包圍,那股氣息陰冷刺骨,讓他們的詭體都在微微戰栗。
想逃?已經太遲了。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盡最后的力量,多拉幾個怠惰魔女教的教徒墊背!
‘噗!’
‘噗!’
兩聲沉悶的破空聲接連響起,查理家的兩位詭王幾乎同時抬手,周身血光暴漲,三十余道凝練著磅礴血之規則與詭氣的血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的教徒激射而出。
那血刃之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鋒芒,就算是尋常的詭將挨上這么一擊,也定然是身受重創,想要恢復也要數月時間。
更別提眼前這些教徒,大部分都只是紅衣級。
詭體潰散,便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也徹底耗盡了查理家兩位詭王全身的詭氣與規則之力。
失去力量的庇護,怠惰規則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瞬間瘋狂侵蝕而來,讓他們迅速沉淪下去,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規則所構造的、虛幻的幸福暢享之中
只是,怠惰規則所帶來的幸福,終究是鏡花水月,短暫的可笑。
它根本無法讓詭異真正意義上永遠幸福下去,不過是用虛假的幻境麻痹心神,讓他們暫時沉浸在臆想的美好里。
而后便會悄無聲息地腐蝕他們的詭體和意志,讓沾染了這規則的詭異,漸漸在這種溫柔的腐蝕中停止思考,最終徹底消散于天地間。
一旦沾染上怠惰規則的力量,就如同中了無藥可解的劇毒,除非能出現一位規則實力遠超魔女的存在,才有可能將這些規則之力徹底消磨掉。
但偌大的詭界,能夠做到這一步的
根本不存在。
至少,在當前的詭界之內,絕無可能!
遠處的戰場上,怠惰魔女教的老主教正如同死神般,展開著一場血腥的獵殺。
查理家潰逃的懦夫們,在他的面前不堪一擊,一個個慘叫著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里。
尖銳的、充滿恐懼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在空曠的天地間不斷回蕩:
“主教主教大人!殺你們教徒的是查理·唐納德,不是我們啊!求您放過我們,去找查理·唐納德的麻煩吧!”
“主教主教大人!殺你們教徒的是查理·唐納德,不是我們啊!求您放過我們,去找查理·唐納德的麻煩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上有八千歲的老母親,下有尚在孕中的妻子,我愿意加入怠惰魔女教!求求您,饒我一命!”
“我也愿意!我愿意臣服怠惰魔女教!求您寬恕我們之前的罪行,我們愿意為怠惰魔女教效犬馬之勞!”
“”
一聲聲泣血的哀嚎,在偌大的查理家駐地外圍不絕于耳。
怠惰魔女教的老主教聽著這些哭嚎求饒聲,起初的反應只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冰冷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手中的獵殺動作也沒有半分停頓。
可隨著獵殺的持續,愿意臣服、想要加入怠惰魔女教的詭異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求饒聲幾乎要將這片天地淹沒,這令他不由得錯愕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老主教緩緩轉身,朝著血池的方向眺望過去。
只見那里,磅礴、強大的魔女之氣如同烏云蓋頂,正鋪天蓋地地籠罩而至。
僅僅是匆匆一瞥,他就看到了那道令他狂喜的景象——查理家的三位詭王,已然被怠惰魔女大人用怠惰規則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收編!
眼下,怠惰魔女大人已然復蘇,怠惰魔女教正是擴張勢力的絕佳時機!
這些查理家愿意投誠的詭異,個個都是紅衣級以上,不正是最好的生力軍嗎?
有了他們的幫助,查理家的領地很快就能被怠惰魔女教徹底消化,讓這片土地,成為怠惰魔女教歸來之后的第一塊領地!
而自己,若是能辦成這件大事,在教中的地位,定然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那區區諾伊主教,哪怕是有營救魔女大人的功勞在身,想要對付自己、搶奪自己的權力,怕是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甚至還要考慮考慮,怠惰魔女大人會不會因為她對自己動手,而對她降下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