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謝綿綿身上,神色恭敬卻不失嚴謹:“敢問可是永昌侯府的謝大小姐?”
“正是。”謝綿綿將手中的請柬送上前,“永昌侯府謝綿綿來赴長公主之約。”
“謝大小姐請!”那管事做了個請的姿勢,轉身便帶著謝綿綿進門。
謝如瑾剛要邁步隨她入府,便被那管事攔下,“請留步!殿下有令,只請謝大小姐一人入內。”
謝如瑾臉色一變,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而堅定:“我是他哥,不是外人。”
管事神色恭敬卻絲毫不肯退讓,“這是長公主府殿下的意思,屬下不敢違抗。也請謝公子不要為難在下。”
謝如瑾著急卻無可奈何,只能攥緊拳頭,對著謝綿綿反復叮囑:“你萬事小心,我就在這府門外等你,一步也不離開!”
謝綿綿對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兄長放心,我會的。”
穿過層層雕梁畫棟的回廊,繞過栽滿奇花異草的亭臺樓閣,經過古木參天,紅梅映階,謝綿綿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淡淡冷梅香,靜謐而雅致。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種滿紅梅的院落前。
院落外守著兩名親信侍衛,見管事領著謝綿綿前來,立刻放行。
管事上前,對著屋內躬身稟報道:“殿下,謝大小姐到了。”
“快請她進來!”
屋內傳來一道溫和卻不失威嚴的女聲,帶著幾分欣喜。
管事側身退開,對著謝綿綿做了個“請”的手勢。
屋內暖爐燒得正旺,沉香裊裊,暖意融融。
長公主身著華貴衣裙,正斜靠在軟榻上,見謝綿綿進來,眼中滿是真切的歡快與喜悅:“綿綿,快過來!”
她看著走向自己的小姑娘,簡直喜歡得緊。
在長公主看來,謝綿綿簡直就是她的福星!
當年在阿念丟失之后,她久尋不到,心神俱裂,精神恍惚,在宮中時險些墜入荒廢的河池。
幸被路過的小綿綿救下,不但給她下針喚得清醒,還說她是中了致幻的毒。
如此,長公主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下了慢毒。
雖然后來說兇手畏罪自盡,但她總覺得線索斷了。
若非謝綿綿救她性命,還為她解毒,調理身體,她早已殞命。
若非謝綿綿救她性命,還為她解毒,調理身體,她早已殞命。
如今,謝綿綿不但幫她找到了丟失十年的阿念,還又在福壽寺祈福事件中救了她!
不是她的小福星是什么?
她越看越喜歡,滿臉含笑地關切道:“如今侯府待你如何?我聽聞你去威武將軍府了?你外祖他們待你可好?”
想到將軍府待自己的情景,謝綿綿點頭,“外祖一家都待我極好,表兄表妹也很和善,將軍府中感覺很是舒心。”
侯府那邊她沒提,但長公主自然也知曉。
而見她這般隱忍,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心疼更甚:“你性子堅韌,自是不把某些冷待看在眼里,但本宮不允許。往后有本宮在,定不會讓侯府再有人敢欺負你。”
正說著,內室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帶著幾分欣喜響起:“母親,是恩人姐姐來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現。
謝綿綿抬眸望去,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陳安之,哦,現在是葉承念,身著月白繡云紋錦袍,面容俊美如畫,一雙桃花眼靈動有神。
葉承念看到謝綿綿,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快步跑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姐姐!你來了?”
他不顧手臂有傷,伸手便要拉謝綿綿的衣袖,動作間滿是依賴與親近。
“阿念,慢點,小心你的傷。”長公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來。
謝綿綿指了指他受傷的手臂,語氣難得的溫柔:“要好好養傷,莫要逞強任性。”
見少年眼中的光彩比往日好上許多,面色也紅潤了幾分,便知長公主照料得極為用心。
葉承念連連點頭,挨著謝綿綿坐下,似乎要把之前攢著的話都說完。
一會兒抱怨太醫給的補品太過苦澀難咽,一會兒又興奮地說起府里的紅梅開得正艷,語氣里滿是少年人的鮮活與對謝綿綿的親近。
長公主坐在一旁,看著二人親近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
阿念自小丟失流落民間,受盡苦難,性子難免有些孤僻戒備,極少信任他人,唯有對謝綿綿,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聊了片刻,謝綿綿抬眸看向長公主,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鄭重:“殿下,阿念的身份,您著急對外公開嗎?”
長公主聞,眼中的笑意漸漸褪去,神色凝重起來,輕輕搖頭:“暫時未打算公開。如今全府皆知他是救過我的恩人,留在府中養傷。”
正好既能母子團圓,還能暗中護他周全。
畢竟,她一直覺得阿念丟失并不簡單,一定另有隱情!
若真是人為策劃,那如今阿念回來的事更不能被人知曉,以免再生事端。
“殿下考慮的極是。”謝綿綿頷首附和,想起那位受傷的養子葉承澤,她語氣多了一絲嚴肅,“不知府中那位澤公子,如今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如今還臥床不起,只是雙臂殘廢還不能人事讓他的脾性大變,性情也愈發陰郁了。”
“那更不能讓他知道您已找到真正的小世子。”謝綿綿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隱隱的擔憂,“就像作為侯府千金被嬌養十年的謝思語,面對我的歸來,至今難以接受,且各種針對,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保住她原本的地位名聲。”
很真實貼切的例子。
長公主心中一震,頓時明了。
若是葉承澤知曉了真相,后果恐會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因嫉妒而生出歹心,對阿念下手。
尤其是他如今雙手不能動,還廢了男根,更易滋生陰毒心思,暗中加害阿念。
她必須要多加防備,好生護著阿念的安全才行!
若阿澤真敢亂來,那就不要怪她不顧這些年的母子情份了……
長公主眼中閃過狠戾之色,很快恢復溫和:“你說的極是,我定會多加注意。”
她看著謝綿綿,眼中滿是感激與贊許,語氣鄭重:“綿綿,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于我和阿念而,說恩重如山都不為過。”
說罷,長公主抬了抬手,幾名身著宮裝的侍女魚貫而入,手中各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上擺滿了珠光寶氣的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還有一柄鑲嵌著七彩寶石的長劍,劍鞘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這些都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莫要推辭。”
長公主將那柄長劍遞到謝綿綿手中,語氣溫和,“此劍名‘凝霜’,是先皇所賜,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最適合你這等有武功底子的姑娘防身之用。”
微微一頓,她神情認真地望著謝綿綿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本宮想認你做我的義女,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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