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匆匆,他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段湛立在原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皇后,你給我等著!
今日你施加在我與母妃身上的苦楚,我定會百倍、千倍地奉還!
這深宮之中,這朝堂之上,終究是誰的天下,還未可知!
……
云棲苑。
謝思語梳洗完畢,正思考著二皇子殿下會何時給答復,忽見窗子打開。
夜風卷著寒意涌入,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眉頭微蹙,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便見一道黑影出現!
“啊”她正要尖叫,卻見那黑衣人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謝思語心頭又驚又恐,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嗚嗚發不出聲音。
正當她想著自己要完了,忽聽那黑衣人說道:“謝小姐,是我。你莫要出聲音,我便放開。”
謝思語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連連點頭。
黑衣人把手松開,這才說道:“謝小姐,殿下應允了。”
眼見謝思語臉上帶笑,他繼續低聲道,“殿下會派人聯系黑市,弄到你想要的毒藥,三日內,定會將毒藥送到你手中。不過,殿下有令,讓屬下查清楚你要對付的人是誰,還有,這藥需要你親自去取。”
謝思語心中一喜,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連忙躬身道謝:“多謝殿下成全!請轉告殿下,我定然親自前往。至于要對付的人……”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乃是侯府剛回來的姐姐謝綿綿。她回來后,侯府內雞犬不寧,兄弟姐妹間不睦,還頂撞長輩,惹出了連累侯府的大禍,我們也是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剛回來的謝綿綿?”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我知道了,定會將此事如實稟報殿下。三日內,我會帶你去取藥,你耐心等候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晃,跳出窗外,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說罷,他身形一晃,跳出窗外,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謝思語立在原地,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謝綿綿,你的死期,不遠了!
侯府嫡女之位,終究是我的!
她心情愉快地打算就寢,卻不曾發現,屋頂上,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向著文照院的方向,迅速消失在侯府沉郁的暗影中。
……
天光破曉,文照院。
晨練畢,謝綿綿收勢而立,氣息勻凈平穩,額角沁出的薄汗沾濕鬢發,眼底卻透著幾分清洌如寒星的涼意。
洗漱完畢,換了衣裳,便見齊嬤嬤帶人端著早膳進門。
見一旁的連翹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便問:“這是怎么了?”
連翹聞,氣呼呼說道:“嬤嬤,我是氣不過!這侯府的人也太惡毒了!姑娘剛回府,侯爺夫人不疼不愛也就罷了,那養女二小姐,表面看著溫順乖巧,背地里憋了好多壞心思!”
齊嬤嬤將早點餐食一一擺到謝綿綿面前,見慣了宮中內宅的腌臜事,語氣平靜卻難掩憐惜,“姑娘在侯府確是受委屈了,侯爺和夫人的做法著實讓人寒心。好在姑娘外祖家疼你,昨兒送來的那些綾羅綢緞、上好傷藥與補品,全是真心實意的疼惜,哪像這侯府,姑娘回來這些時日,竟連半點像樣的物件都沒給過。”
謝綿綿端起溫熱的米粥,舀了一勺緩緩送入口中,聽著二人你一我一語地念叨,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侯爺侯夫人不疼她,但目前看來,老侯爺這位祖父還算是不錯的。
也因為有老侯爺在,永昌侯府如今還能立著。
想起昨日老侯爺從前廳把她帶走,本以為有什么特別交代,卻不曾想是向她詢問去將軍府的情況。
得知將軍府上下對她疼愛無比,老侯爺無比欣慰。
談及謝弘毅與侯夫人的冷漠疏離,老侯爺臉上露出幾分愧疚之色:“你父母不明事理,對你疏忽怠慢。你且多擔待些,若有難處,找不到祖父我,便去找你大哥阿瑾。他也會護著你。”
隨后,老侯爺興致大發,又拉著她到演武場切磋武藝。
她回到文照院時,齊嬤嬤正對著將軍府送來的禮物感嘆。
謝綿綿想到前廳之事,便在萬籟俱寂之時,帶著連翹開啟了夜探侯府。
她原本打算夜探謝弘毅與侯夫人的正院,看看他們究竟在暗中籌謀些什么。
卻不曾想,主仆二人借著濃重夜色掩護,剛準備靠近正院外墻,便瞥見一道黑影從侯府西墻躍下!
身形矯捷,一身玄色夜行衣,面罩遮去大半面容,顯然是來者不善。
謝綿綿心中一動,對連翹做了個改變的手勢,二人悄然跟了上去。
而后便發現那黑衣人竟然去了謝思語居住的云棲苑!
也便聽到了二皇子要人帶著謝思語去黑市買無色無味的毒藥!
且是為了對付她謝綿綿!
……
“姑娘,那養女也太壞了!竟敢暗害你!”此刻,連翹想起昨夜聽的對話,依舊氣得渾身發顫。
齊嬤嬤聞,也皺起眉頭,語氣凝重:“這謝二小姐,竟是這般心思歹毒的。她這般處處針對姑娘,說到底,還是怕姑娘回來搶了她的地位與榮華富貴。”
謝綿綿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心中思緒卻翻涌不停。
黑市……
她默念著這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如今算來,也有兩三年沒去過了。
想必那幾個人已經罵她不少回了。
要么,她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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