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眼睛了,再只要迅速離開就好!
謝綿綿不停安慰自己殿下不知道,足尖一點,身形如貓兒般輕盈掠下屋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小院。
她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聽到的對話,心里對一些時間事件有了脈絡,卻也有了更多的疑惑。
永昌侯養著這個外室多年,且生了謝思語。
后來,她這個侯府嫡女在花燈會上丟失了。
侯夫人尋不到她幾乎思念成疾,侯爺便帶了謝思語回來,以緩解侯夫人思念女兒之情。
那么,她這個侯府嫡女的丟失,是真的巧合,還是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這也是那永昌侯的計劃……
謝綿綿不禁心頭一涼。
雖然她并無之前的記憶,對這侯府眾人也無甚感情,但若是她丟失的原因真是如此殘酷,那么……
謝綿綿望著侯府的方向,又轉頭回望了那個院子,眸中冷意更深。
這永昌侯府啊,難怪混到現在如此沒出息。
殿下曾說,為了她回來過得好一些,特意暗中照佛過侯府幾次。
如今看來,應該多踩上幾腳才正好!
就算侯府更加落敗只有空殼子,她回來也能靠自己過得很好。
謝綿綿有些氣呼呼地在夜色中急速跳躍飛馳,很快便回到了侯府。
……
萬籟俱寂,唯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剛回到文照院,便見連翹早已等候。
見謝綿綿回來,她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姑娘,您回來了。”
“情況如何?”謝綿綿開口,語氣是一貫的冷靜,聽不出絲毫異樣,仿佛方才的震驚與憤怒從未發生過。
連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那人拿著錦盒,去了二皇子府上。”
“二皇子府?”謝綿綿眸色沉了沉,“確定?”
“確定。”連翹點頭,“那人進了二皇子府后,便直接被帶著去見了二皇子。”
謝綿綿神情多了幾分肅然,這謝思語與二皇子有了聯系?
這是謝思語的單線聯系,還是永昌侯授意的?
若是永昌侯支持二皇子,那她家殿下豈不是更艱難?
不行,她得幫助自家殿下!
怎么幫呢?
就從……侯夫人那里入手吧!
那位對謝思語寵愛有加對她無比厭惡的侯夫人,知道謝思語的真實身份嗎?
知道那位傳聞中愛妻專一的侯爺在外面養了外室好多年嗎?
知道那位她依賴的侯爺不但為了給他心愛的私生女鋪路而算計親生女兒,還要想辦法把那位外室接進侯府嗎?
……
不知道沒關系,謝綿綿會想辦法讓她知道。
若是侯夫人都知道了,侯府又會發生什么呢?
謝綿綿忽然覺得有些期待了。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謝綿綿快步往屋內走去,想要趕緊提筆把這些事寫下來告訴她家殿下。
一定要提防二皇子又使壞!
這些年來,二皇子得榮貴妃和安國公府的全力支持,在朝中勢力極大。
可憐她家殿下自小被那榮貴妃各種毒害刺殺,整日戴著面具不能露面,甚至朝堂宴會至今弱冠之年都未曾參加過。
那皇后除了每次殿下受傷受驚時來東宮內疚哭泣,總是無能為力的模樣,未曾給過什么幫助。
想到自家那身嬌體弱又可憐無人撐腰的殿下,謝綿綿不禁紅了眼眶,氣呼呼地握緊了雙拳:這該死的二皇子!該死的榮貴妃!
要是他們出點什么事就好了!
那眼瞎的榮貴妃什么時候能擦亮眼睛,發現二皇子跟她根本不像!
若非殿下不讓說,她真想去指著那榮貴妃的鼻子罵!
她家殿下那么好,卻被這樣折磨苛待……
夜半時分,心疼自家殿下的第一影衛,紅著眼圈去院子里練功發泄怒火了……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榮貴妃和二皇子,如她所愿出事了。
……
榮貴妃的重華宮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二皇子段湛滿臉怨氣地站在殿中,身著一身明紫色錦袍,卻難掩其眉宇間的急躁與不滿。
他望著端坐于上首軟榻上的榮貴妃,語氣憤憤不平地抱怨道:“母妃,外祖家此番也太不盡力了!戶部那個郎中的位置何等關鍵,舅舅怎的就爭不下來?兒臣心中實在憋屈得緊!”
“急什么。”榮貴妃聲音慵懶,對手邊團著的一只幼小白貓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王家如今聲勢正盛,樹大根深,你舅舅他們,暫避其鋒也是常理。”
“可皇后娘家那邊,咱們不是一向得心應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