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茶香裊裊,氤氳著一室安寧。
因謝思語說要安撫受驚丟臉的林婉兒,便已坐著林家的車先行離開。
也正好,此時車里無旁人。
謝綿綿微微垂著眼眸,長睫如蝶翼般輕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緒。
忽然,她朝身側的齊嬤嬤看了一眼,又望向車簾外。
齊嬤嬤是看著謝綿綿長大的,很多時候兩人會有無需語的默契。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抬手緩緩撩起車簾,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車轅處的少年。
“安之啊,”齊嬤嬤像是閑來聊家常,說道:“老身看你這舉手投足間,真不太像是尋常農家子。你還識字是吧?這可不容易。”
陳安之聞,先是一愣,又被齊嬤嬤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嬤嬤過獎了。其實我可沒您說的那么好,我以前平日里就是跟我爹干些農活,賣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