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平息?”我追問。
“核心就在玄陰棺本身!”尸帝道,“此棺是陣眼,也是鎮壓地脈的關鍵!但它之前受損,又被你引動力量暴走,如今棺內帝魂散亂,棺外地脈失控,兩者互相拉扯,惡性循環!必須有人進入棺中,以自身為媒介,梳理棺內散亂帝魂,同時引動地脈陰氣有序歸流!”
進入玄陰棺?
我看向那道裂開的縫隙,里面幽深一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古老威壓。
“進去?”我挑了挑眉,“然后呢?像你一樣,被鎖在里面三百年?”
“不!”尸帝急道,“你不同!你是活著的‘朔陰帝駕’!你的肉身與魂魄,都與這至陰地脈親和!你進去,不是被鎮壓,而是去‘接管’!只要你能在棺內穩住陣腳,暫時替代朕原本的帝魂位置,引導地脈陰氣,就能讓暴走暫緩!屆時,朕殘存的這點本源,便可趁機取出‘九陰還陽草’的生機!”
他頓了一下,聲音充滿誘惑:“一旦成功,你不僅能救你祖父,還能真正掌控這‘九幽歸元陣’的部分權柄!這可是匯聚了三百載陰氣的寶地!對你修煉朔陰帝經,有無窮好處!”
好處?風險更大吧。
進去容易,出來呢?會不會變成第二個被鎖在棺材里的“尸帝”?或者,直接被棺內散亂的古老意志沖垮,魂飛魄散?
我沉默著。
指尖那枚被暫時控制的“怨佛子”微微顫動,似乎在提醒我,外面還有禿驢的算計。
頭頂的震動和鬼嚎,提醒我這里快塌了。
爺爺微弱的氣息,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麻老哥背上的傷,提醒我這里沒人能再幫我。
好像沒得選了。
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冷得肺管子生疼。
然后,我抬腳,朝著玄陰棺走去。
“娃子!”麻老哥嘶啞地喊了一聲。
我腳步沒停,只是抬手,將指尖那枚被灰色光網包裹的“怨佛子”,輕輕彈向麻老哥。
“拿著。如果如果我出不來,或者里面那老鬼耍花樣。”我聲音平靜,“捏碎它。這東西炸了,動靜應該不小,夠他們喝一壺的。”
麻老哥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冰涼滑膩的“核桃”,臉上血色盡褪。
我沒再回頭,徑直走到玄陰棺前。
棺蓋上的裂縫,像一張無聲咧開的嘴。
里面幽暗深邃,寒意刺骨。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裂縫,然后,沒有半點猶豫,側身,從那道裂口,直接鉆了進去。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冰冷、沉重、粘稠無數負面的觸感瞬間包裹上來。但緊接著,體內那輪“朔陰冰月”自動運轉,散發出清冷的輝光,將侵入的雜亂陰氣隔絕在外。
我“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里。
不,不是虛無。
我能“感覺”到,無數混亂、龐大、充滿了古老怨念和不甘的意志碎片,像暴風雪一樣,在這片黑暗空間里瘋狂沖撞、嘶吼。那是尸帝散落的帝魂碎片,也是三百年來被鎮壓、被匯聚于此的無數陰魂執念。
而在更深處,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死寂、仿佛亙古不變的龐大意志,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搏動著。那是玄陰棺本身,或者說,是與地脈核心相連的“陣靈”?
“小輩你進來了”尸帝微弱的聲音,不知從哪個碎片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快!放開你的心神,引動帝經,與這些散亂帝念共鳴!朕會指引你,找到核心,暫時融合!”
我沒聽他的。
我只是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將心神,徹底沉入體內那輪“朔陰冰月”之中。
然后,開始緩緩地,念誦《朔陰帝經》的總綱開篇。
冰冷的帝威,以我為中心,在這片黑暗的棺內空間,緩緩擴散開來。
像一滴濃墨,滴入了渾濁的沸水。
起初,那些混亂的意志碎片更加狂暴了,仿佛被激怒,瘋狂地朝我涌來。
但下一刻。
它們撞上了我身上散發出的、那源自“朔陰帝駕”本源的、更高層次的冰冷威嚴。
如同溪流撞上了冰山。
無聲無息地,碎開,潰散,然后被那冰山散發出的寒意,緩緩凍結,同化。
我不是來“融合”的。
我是來
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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