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臣服。”
那一聲低語,如同冰河斷裂的脆響,瞬間凍徹了整個聚陰潭畔的喧囂。
三具身披殘破甲胄、煞氣沖天的尸煞將,高舉的青銅戈矛停滯在半空,幽藍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瘋狂搖曳,映照出內部劇烈的掙扎。
源自它們尸煞核心深處的古老烙印,與我此刻全力催發的強者威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與碰撞。
那不是簡單的壓制,而是一種源自更高階陰煞本源的“召喚”與“征召”。
葛老疤那得意的獰笑徹底僵在干癟的臉上,化為見了鬼般的驚駭與狂怒:“不!停下!那是吾主的護法尸煞!你怎敢掌控”
他瘋狂揮動手中的邪木杖,頂端那顆渾濁的眼珠寶石幾乎要瞪裂,射出一道道污穢的綠光,試圖重新掌控尸煞將,同時嘶聲命令周圍的邪徒和水尸:“攔住他!殺了他!不能讓他靠近洞口!”
更多的水尸從聚陰潭中爬出,岸上的邪徒也紅著眼睛,驅動著各種陰毒法器撲來。但爺爺和麻老哥壓力大減,精神一振,拼死擋住側翼。
鐵尸和另外三具行尸也咆哮著,在我意念的強化驅使下,爆發出更強的兇性,死死頂住了正面的沖擊。
我置若罔聞。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三具尸煞將,以及它們身后那深不見底的尸仙洞上。
我能感覺到,洞內有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沉寂的陰寒意志,正在緩緩蘇醒。
那意志帶著一種漠視眾生的死寂,以及…一絲與我同源、卻又高高在上的“審視”。它似乎也在觀察,在等待,在判斷我這把“鑰匙”,究竟夠不夠資格,或者…合不合“心意”。
葛老疤的叫囂,不過是犬吠。
我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次,腳下蔓延的不僅僅是冰晶。以我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蕩漾開來,波紋過處,空氣凝結出細密的霜花,光線扭曲暗淡,仿佛領域展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邪徒和水尸,被這波紋掃中,動作瞬間遲緩了十倍,如同陷入粘稠的膠水,然后體表迅速覆蓋上厚厚的白霜,僵立在原地。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對著那三具依舊在掙扎的尸煞將,虛虛一握。
“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三具尸煞將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驟然一凝,隨即,掙扎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近乎本能的順從。
它們身上那狂暴的尸煞之氣,如同被馴服的野獸,收斂起來,然后化作三道精純的灰黑色氣流,脫離它們的軀體,朝著我的掌心匯聚而來!
“不!”
葛老疤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看得分明,我這不是在控制,而是在吞噬!吞噬這三具由“吾主”親手煉制、滋養了不知多少年的護法尸煞的本源煞氣!
那三道灰黑色氣流沒入我的掌心,體內奔流的朔陰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發出歡暢的嗡鳴,迅速將其同化、吸收。
一種力量充盈、甚至隱隱突破某種界限的感覺傳來。
而失去了本源煞氣的三具尸煞將,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轟然倒地,甲胄碎裂,化為三堆再無靈性的枯骨。
“你你竟敢竊取吾主之力!孽障!孽障啊!”葛老疤目眥欲裂,幾乎要瘋魔。他最大的依仗,竟被我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吞噬!
我緩緩放下手,感受著體內更加磅礴、也更加冰冷的朔陰之力。目光越過狀若瘋狂的葛老疤,再次落向尸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