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意識被沖刷的痛苦,將一道意念狠狠砸向黑暗深處,“你不是想脫困嗎?不是想要我這具身體嗎?!”
“現在,我給你個機會!”
陣靈的沖擊再次加強,我的冰月光芒又暗了一分。時間不多了。
“把你的本源殘念,還有你能控制的帝魂碎片,全部匯聚到我這里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用你的經驗,你的記憶,幫我暫時撐住這陣靈核心的沖擊!給我爭取時間,理清頭緒!”
“作為交換…”我頓了頓,聲音冰冷決絕,“事成之后,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九陰還陽草’的生機!或者,給你一個出去的可能!”
黑暗里,尸帝的殘念沉默了極短的一瞬。
隨即,爆發出瘋狂而又充滿算計的波動。
“你說真的?!”
“要么信我,賭一把。要么一起完蛋,你在這破棺材里再爛三百年!”我沒時間跟他廢話。
“好!朕信你一次!”
尸帝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但小子,你若敢耍花樣,朕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你陪葬!”
話音剛落,黑暗深處,幾點比其它碎片更加凝實、散發著微弱帝威的灰白光點,迅速朝著我匯聚而來!
同時,一股精純卻虛弱的本源意念,也附著在上面,涌入我的冰月輝光范圍。
是尸帝最后的本源殘念,和他還能勉強控制的、相對“溫和”的帝魂碎片。
它們一進入我的朔陰領域,并沒有像其他碎片一樣被吞噬,而是與我的冰月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尸帝的殘念像一本殘缺的說明書,將他當年操控此陣、與陣靈溝通的部分經驗和感知,強行“共享”給了我!
瞬間,我對陣靈核心那混亂結構的理解,清晰了一大截!就像在迷宮里,突然拿到了一張殘缺但關鍵的地圖!
“就是現在!”尸帝殘念尖嘯。
我精神一振,來不及細想,立刻按照那“地圖”的指引,操控著冰月和那些“共鳴”的帝魂碎片,猛地朝著陣靈核心那被我“刺入”的薄弱點,狠狠“嵌”了進去!
不是吞噬,不是對抗。
而是暫時性的“融合”與“替代”!
以我的朔陰冰月為“處理器”,以尸帝的殘念和碎片為“緩沖帶”和“舊程序補丁”,強行在這混亂暴走的陣靈核心表層,構筑了一個臨時、脆弱,但確實存在的“控制節點”!
“嗡——!!!”
整個玄陰棺內部空間,劇烈一震!
外面,陰棺峽那瘋狂的地動山搖,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了一下,出現了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停頓!
有效!
但壓力也瞬間飆升到了極限!
我感覺自己像是扛住了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山。冰月哀鳴,魂魄欲裂。尸帝的殘念在瘋狂消耗,不斷有帝魂碎片承受不住壓力,哀嚎著崩碎。
“快!梳理地脈!引氣歸流!”尸帝殘念的聲音都變調了。
我強忍著魂飛魄散的恐懼,借助這個臨時節點,將意念艱難地“蔓延”出去,嘗試著去觸碰、去引導那些在棺外、在地底瘋狂亂竄的暴走陰氣。
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試圖去拉住一群發瘋的野馬。
生澀,笨拙,危險重重。
但,確實有那么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陰氣,開始順著我意念勾勒出的、生疏的軌跡,緩緩地朝著玄陰棺,朝著我這個臨時節點,匯聚而來。
雖然只是九牛一毛。
但這意味著,惡性循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我心神稍松,準備再接再厲時——
一股完全不同的、極其隱蔽陰毒的力量,像是潛伏已久的毒蛇,順著那些被我引導過來的陰氣流,猛地鉆進了我這個臨時節點!
不是陣靈的混亂力量。
也不是尸帝的殘念。
它冰冷,滑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熟悉感
是那枚“怨佛子”的氣息?!
它怎么會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股陰毒力量已經狠狠撞在了我意識最薄弱的地方——與尸帝殘念“融合”的銜接處!
“噗—!”
我如遭重擊,一口冰冷的黑血噴在黑暗里。臨時節點劇烈晃動,眼看就要崩潰!
而尸帝的殘念,更是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
“渡難!老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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