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平臺上的暗紅色法陣光芒也分出一股,如同血色溪流,纏繞上我的手臂,帶來一股沉重、古老、帶著血腥祭祀意味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身下的玄陰棺,那口漆黑如夜的巨棺,棺身微微一震,一股精純到極致、也霸道到極致的幽暗玄陰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涌入我的體內!
“啊——!”我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這股力量太過龐大精純,幾乎要撐破我的經脈!但朔陰帝駕的體質,卻在這極致的力量沖刷下,展現出驚人的適應性,如同干涸的海綿,瘋狂吸收、同化!
一個巨大、復雜、由灰色、血色、幽綠三色光芒交織而成的立體法印,在我身前迅速凝結成形!法印中央,一個古老的“鎮”字符文,散發著令萬邪辟易的威嚴氣息!
“玄陰鎮尸!印!”
我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三色法印帶著隆隆的破空之聲,無視了血色光幕,直接印向了冥河尸蟒那碩大的頭顱!
尸蟒發出驚恐的咆哮,想要躲避,但法印似乎鎖定了它那由無數怨魂聚合而成的核心,速度快如閃電!
“噗——!”
法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尸蟒的眉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
“吼嗷嗷嗷——!!!”
冥河尸蟒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痛苦與恐懼的凄厲慘嚎!它那龐大的身軀瘋狂扭曲、翻滾,撞得洞廳巖壁碎石橫飛!印在它眉心的法印,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嵌了進去,三色光芒順著它身體的每一道縫隙急速蔓延!
它所到之處,那由無數怨魂尸骸強行糅合的軀體,開始崩解!精純的怨煞陰氣被法印強行抽取、凈化,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倒卷而回,一部分被我的朔陰帝身吸收,更大一部分,則被法印引導著,注入了平臺上的暗紅法陣和九根盤蛟石柱之中!
血色光幕肉眼可見地變得凝實、厚重!石柱上的蛟目寶石光芒更加璀璨!
而騎在尸蟒頭上的葛老疤,更是首當其沖!他身下的“坐騎”正在崩解,那凈化一切陰煞的法印光芒,也波及到了他!
“不——!這不可能!你怎么會”葛老疤發出絕望的尖叫,他身上的邪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他想逃,但身下的尸蟒已經失控,法印的力量更是牢牢鎖定了他那與尸蟒緊密相連的邪魂!
“老狗!下去陪你主子吧!”我眼中厲色一閃,催動法印,全力運轉!
“啊——!”葛老疤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軀連同魂魄,在法印的凈化光芒中,如同被投入煉爐的蠟像,迅速融化、汽化,最終化為一絲青煙,徹底湮滅!
失去了葛老疤的操控和核心支撐,冥河尸蟒的崩潰速度更快。幾個呼吸間,那龐大的、令人窒息的怪物,便徹底消散,只留下滿地腥臭的潭水和一些無法凈化的殘渣。
洞廳內,恢復了死寂。
只有九根石柱幽光閃爍,平臺法陣紅光流轉,以及我身前緩緩消散的三色法印光芒。
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體內力量奔騰,吸收了部分凈化后的精純陰氣,又有玄陰棺傳來的那股霸道力量,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但也感受到了一種隱隱的、與這洞廳、與那口棺材更加緊密的“連接”。
我緩緩轉過身。
尸帝虛影依舊立在玄陰棺上,冕旒后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我。
那目光里,之前的急迫和命令已然消失,重新恢復了那種深沉的、難以揣度的平靜,甚至多了一絲難以喻的、近乎“滿意”的意味。
“很好。”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宏大與冰冷,“帝印初成,便有如此威能。不愧是天命所歸的繼承者。”
他虛幻的手臂抬起,指向玄陰棺。
“危機已除。現在,上前來,觸摸棺槨,接受完整的‘朔陰帝經’傳承,以及朕凝聚三百年的‘帝魂本源’。”
“繼承朕的一切,你便是新的尸帝。”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仿佛之前葛老疤的瘋狂反撲,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試煉,而現在,才是真正獎賞的時刻。
爺爺和麻老哥臉色慘白,想要說什么,卻被更加強大的威壓按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焦灼萬分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看著那口幽暗的、仿佛連接著九幽的玄陰棺,感受著體內與之隱隱共鳴的朔陰之力,以及腦海中那玄奧的《玄陰鎮尸印》。
走上前,觸摸棺槨,接受傳承和帝魂本源?
那之后,我還是我嗎?
還是說,這把“鑰匙”,在打開鎖的同時,也將徹底融入鎖中,成為這古老尸帝歸來的一部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