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加入戰團。體內朔陰之力急速流轉,我的感知蔓延開來。我能清晰地“看到”場上每一處陰氣的流動,每一個邪徒和水尸身上散發的“死光”。葛老疤身上那濃郁的、與養尸紋同源的邪氣,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顯眼。
他才是核心!
我鎖定了葛老疤,意念引動朔陰之力,抬手隔空虛抓!
“凝!”
一股極寒的無形之力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籠罩向葛老疤!
葛老疤似乎早有防備,他手中木杖頂端的眼珠寶石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綠光,形成一個扭曲的、仿佛由無數怨魂面孔組成的綠色光罩,將他護在其中。
我發出的朔陰寒氣撞在光罩上,發出“嗤嗤”的劇烈腐蝕聲,光罩劇烈波動,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灰白色的冰霜,但并未立刻破碎。葛老疤身體晃了晃,綠油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顯然沒想到我的力量如此精純霸道。
“好!好一個帝駕!不愧是吾主看中的鑰匙!”他厲聲叫道,手中木杖連連揮動,一道道綠油油、帶著腥風的邪氣如同毒蛇般從光罩中竄出,并非攻向我,而是射向地上那些被麻老哥毒火灼傷、尚未死透的邪徒,以及附近幾具被鐵尸撕碎的水尸殘骸!
“以魂飼煞,血祭通幽!”
那些邪徒和水尸殘骸猛地劇烈抽搐起來,血肉精華連同未散的魂魄,被強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污濁的血光,投入葛老疤身前的綠光之中!綠光瞬間暴漲,顏色轉為暗紅,散發出更加邪惡污穢的氣息,竟暫時抵住了我朔陰寒氣的侵蝕!
而尸仙洞口的摩擦聲和骨骼碰撞聲也到了近前!
三具身披殘破古代甲胄、手持銹蝕青銅戈矛的高大身影,踏著沉重的步伐,從洞口的黑暗中緩緩走出!它們身上的甲胄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污漬,露出的皮膚干癟呈青黑色,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古老尸煞威壓!
“尸煞將?!”麻老哥失聲驚呼,聲音帶著絕望,“這老鬼竟然喚醒并控制了洞口的守護尸煞!”
這三具尸煞將,任何一具的氣息,都比之前那鐵尸強橫數倍!它們一出現,立刻改變了戰場局勢。鐵尸的兇威被壓制,動作都遲緩了幾分。爺爺和麻老哥更是壓力陡增,險象環生。
葛老疤躲在強化后的邪法護罩后,發出得意的怪笑:“束手就擒吧!獻上鑰匙,老夫留你們全尸!”
爺爺和麻老哥背靠背,抵擋著尸煞將和水尸、邪徒的圍攻,身上都已添了傷口,鮮血染紅衣襟。他們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決絕,似乎在催促我快走。
走?
我看著獰笑的葛老疤,看著步步緊逼的尸煞將,看著苦苦支撐的爺爺和麻老哥,看著身后依舊在奮力廝殺的鐵尸
又看了看懷中那散發出冰冷而迫切召喚的指骨盒子。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冰冷的火焰,在我心底燃起。
既然我是“鑰匙”,既然這尸仙洞是我“歸宿”
那么,這把“鑰匙”,憑什么要按照別人的圖紙,去開別人的鎖?
我的目光,越過葛老疤,越過廝殺的戰場,投向了那幽深如巨獸之口的尸仙洞。
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朔陰之氣,開始從我體內深處蘇醒、匯聚。這一次,不再是被動防御或簡單操控,而是帶著一種主動的、近乎掠奪般的意志!
我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地面,瞬間蔓延開一片晶瑩剔透的黑色冰晶,冰晶所過之處,無論是水尸、邪徒,還是地上的草木,都被瞬間凍結、失去活性。
我的目光鎖定那三具壓迫感最強的尸煞將,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音節:
“臣服。”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陰司法則。
那三具正揮舞青銅戈矛、勢不可擋的尸煞將,動作猛地一僵!它們眼眶中燃燒的幽藍色火焰劇烈跳動,顯示出巨大的掙扎和困惑。源自它們古老尸煞本源深處的某種烙印,似乎與我此刻散發出的“帝駕”威嚴產生了共鳴,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抗拒的威壓,讓它們舉起的戈矛,緩緩垂落。
葛老疤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不不可能!你怎么能這是吾主親煉的護法尸煞!”
我沒有理會他,感受著對尸煞將那并不穩固、卻真實存在的壓制聯系,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葛老疤,以及他身后那幽深的尸仙洞。
鑰匙,就在這里。
鎖孔,也在眼前。
但開門的方式,以及門后迎接的是誰
或許,該由我這把“鑰匙”,自己來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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