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愣住了,連忙勸她:“不用不用,我真的沒事,你支教的工作那么重要,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再重要,也沒有你重要!”心玥的語氣格外堅定,“孩子們的課我可以安排其他老師代上,但是你,我必須回去照顧!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聯系車!”說完,她就匆匆掛了電話。
江霖握著手機,心里又暖又急。暖的是心玥對他的在乎,急的是她從山區回來路途遙遠,還要折騰。他掙扎著起身,想把家里收拾一下,可剛站起來,就又被一陣劇痛襲來,只能重新蜷縮回床上。
凌晨三點多,出租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心玥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眼里布滿了紅血絲,頭發也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奔波過來的。她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江霖,心疼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怎么樣了?還疼嗎?”
江霖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里滿是愧疚:“心玥,你怎么回來了?一路累壞了吧?”“我不累,”心玥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胃部,“還疼得厲害嗎?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江霖搖搖頭:“不用去醫院,吃點藥就好,我已經吃過了。”
從那天起,心玥就寸步不離地守在江霖身邊,開始了為期三天三夜的悉心照料。她按照醫生的囑咐,給江霖熬養胃的小米粥,定時提醒他吃藥,每隔一段時間就幫他揉揉胃部緩解疼痛。江霖疼得睡不著的時候,她就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跟他說些輕松的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她還特意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變著花樣給江霖做清淡易消化的飯菜,每一口都喂到他嘴邊。
這三天里,心玥幾乎沒怎么合眼,眼睛里的紅血絲越來越重,人也明顯瘦了一圈。誰都知道,她支教的山區有多偏遠,那天掛了電話后,她根本找不到直達的公車,情急之下只能找當地跑山路的私家車。司機見她著急趕路、又是個外地來的支教老師,故意坐地起價,報出了六百多塊的天價車費——要知道,正常跑這段路的費用連一半都不到,她這是明明白白被坑了!可她當時滿心都是趕去江霖身邊,根本顧不上計較,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等到江霖的病情終于穩定下來,心玥整理票據時,江霖才看到那張六百多元的私家車車費單,也才知道她當時是被司機坑了。
江霖看著那張私家車車費單,又看著疲憊不堪卻依舊溫柔地照顧著自己的心玥,心里滿是愧疚和心疼。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老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還為了趕回來被司機坑了六百多塊。我知道你當時肯定急壞了,才會被他鉆了空子。”心玥卻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語氣里帶著一絲嗔怪,卻更多的是心疼:“跟我說什么對不起?錢不重要,你沒事就好。那天我就想著快點到你身邊,根本沒顧上想司機是不是坑我。老公,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準再瞞著我了,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想再因為你的隱瞞而擔驚受怕了。”
江霖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她緊緊擁入懷中:“我知道了,老婆,我以后再也不瞞你了。有你在身邊,真好。”心玥靠在他的肩頭,輕輕“嗯”了一聲,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三天三夜的奔波與照料,雖然辛苦,卻讓她更加確定,眼前這個男人,值得她傾盡所有去守護。而江霖也在心里暗暗發誓,等自己完全好起來,一定要好好補償心玥,再也不讓她為自己受一點委屈。出租屋的燈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這份歷經風雨的感情,在這場病中相守里,愈發深厚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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