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元落定,只聽“咔”的一聲輕響,石函蓋子緩緩滑開,露出一顆晶瑩剔透、無色無垢的舍利子,但那無垢的舍利子中央,穩穩的封存著一顆殷紅的紅豆骰子。
就在此時,那三具坐化僧骨中,其中最右的一位,咔嚓一聲,下頜骨垂落在地,同它一起垂落的,還有一串菩提珠。
須臾,四周墻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剝落之聲,謝文風立即將沈青崖護在身后,寬大衣袖將她遮得嚴實。
不過半刻,墻壁表層盡數脫落,露出后面隱藏的完整圖案。如天梯般的油燈次第熄滅,機括轉動,在墻面周圍形成一圈蓮花燈盞。
暖玉臺階正對面的石壁上,赫然顯現出一套完整武學圖譜,最右端以古樸篆體書寫著五個大字“玲瓏相思訣”。
“這是……武功秘籍!”蕭獨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林嘯已拾起那串掉落的菩提珠,交到沈青崖手中。
謝文風見那菩提珠古樸溫潤,每一顆都刻著細密經文,不由嘆道:“我曾聽聞此物傳說,不想竟真的存在。”
沈青崖疑惑地看著他。
謝文風解釋道:“此珠名相思菩提,乃平陽公主親手為會覺祖師所制,其上梵文,亦是她一刀一刀親手篆刻。此物,便是菩提院正統傳承之信物。得此珠者……”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青崖:“便是菩提院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沈青崖如握燙手的山芋,看也未看,反手便將那菩提珠丟回石函之中。
“老身病弱,出家都是浪費香火。菩提院的繼承人,誰愛做誰做。”
謝文風無奈,將菩提珠重新拾起,輕柔地為她戴上。
“此珠乃平陽公主自南海普陀求得,受佛法熏陶百年,于你身體有益。況且,誰說過繼承菩提院就一定要出家?”
他目光微閃,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此地機關皆因你而破,你看壁上武學。”
謝文風聲線充滿著磁性:“聰慧如你,當知這既是傳承,亦是生路。若不能參透,我等皆要困死于此。據說百年前,菩提祖師獨創的玲瓏相思訣,冠絕風華,才能讓菩提院于戰亂中建立起百年基業,屹立不倒。只可惜,后世之人,一代不如一待,傳到這里,已無人能夠參透,故而近三十年,菩提院只對外宣布,閉世參禪。”
蕭獨聽到這里,反而大悟,一拍巴掌:“我就說那般老禿驢,老尼姑天天防男防女,閉門不出,原來是傳承人斷絕了,沒臉見人啊,難怪那師太老尼姑看我賊不順眼,哈哈哈……”
說道這里,蕭獨忽然眼尾一紅,撇過臉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進沙子了。”
沈青崖看著蕭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林嘯同他好好說說。
師太是消蕭獨娘親的事林嘯已經聽姑姑說過了,他看著這比他大二十多歲的魔尊,感同身受,心下一陣柔軟,想當年他也沒有娘。
于是將蕭獨拉倒一旁,窸窸窣窣說著:“老蕭啊,你別難過,我知道你嘴上不認,說著自己失憶了,但心里還是很想的,我跟你說,我當年為了找娘親……”
沈青崖見他們二人一旁絮絮叨叨去了,同謝文風一起走入那油燈組合的蓮花道中。
待走近看向墻壁,謝文風面露不解。
“這……這是武功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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