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青崖接過他手中油燈,指了指蕭獨,“你去歇著,后面還要倚仗你。憨憨也休息,保存體力。”
林嘯忙拉過他:“姑姑說的是,謝公子,咱們聽姑姑的,保存實力。”
見眾人都已休息,沈青崖獨自舉燈,在墻前細細推敲,于腦海中一點點還原殘缺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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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功法
一旁被迫休息的謝文風望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只覺得胸口愈發窒悶。
又過了許久,沈青崖走到他面前:“謝公子,需要你幫忙了。”
謝文風桃花眼微彎:“但憑吩咐。”
沈青崖指向四周墻壁:“這些是菩提院根據少林絕學演化而來的功法,雖已失傳,但萬法同源。你按我說的,將缺失的招式補全便可。”
謝文風從袖中取出一柄巴掌長的精致匕首:“好。”
此時蕭獨和林嘯都已醒來。
只見謝文風執匕立于墻前,身姿如松,月白袍袖無風自動。
他凝神屏息,匕首在指尖輕轉,寒光乍現即隱。
沈青崖立于他身側,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右上,刻拈花指訣。左三,補蓮花臂,正中空缺處,當是伏虎羅漢的降魔式,力透涌泉,氣走任脈……”
她每說一處,謝文風腕轉如飛,石屑紛落間,殘缺的圖案被精妙線條一一補全,竟是分毫不差。
站在一旁的蕭獨看得目瞪口呆,咂舌道:“大俠博聞強識,實在厲害!就這等武學見識,足以開宗立派!”
又見謝文風身形飄逸,落刀精準,再嘆:“真是一對璧人。”
忽見沈青崖指點一個虛步回身的動作,蕭獨驚疑:“這招……太像當年劍神的招式了!難道說……”
林嘯聽得他感嘆,胸膛挺得更高,聽得后半句立即打斷:“什么像誰不像誰?這是我姑姑天資聰穎!那什么劍神,比得上我姑姑嗎?再亂說小心我的拳頭!”
蕭獨跳開三步:“喂喂,小兄弟不講武德!老夫是長輩,不與你計較。”
被這一打岔,蕭獨也忘了方才的疑惑,注意力又被沈青崖精妙的指點吸引過去,看得目不轉睛。
約莫一刻鐘后,隨著謝文風匕首落下最后一筆,轟隆一聲,石門洞開。
謝文風將密室內的油燈一一點亮。只見眾人立于一處石室之中,迎面便是一尊寶相莊嚴的佛像,正是菩提院開派祖師的金身塑像。
佛像下方設一蒲團,前面擺著矮案,案上安放香爐,爐邊整齊擱著三炷清香。
沈青崖緩步上前。
蕭獨忽然低呼:“大俠,你看地上有字!”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青石地板上刻著八個大字:“破此功法,當入我門。”
蕭獨眼神一亮:“大俠,看來這蒲團是拜師用的!剛才你破了這里的功法,他是要收你為徒。”
沈青崖眸光沉靜如古井無波。
方才所破功法確實精妙,但也是殘篇,并非完整的功法,她走向蒲團,取香點燃,恭敬插入爐中。
香煙裊裊升起,繚繞在祖師金身周圍,忽然間,整尊佛像緩緩轉動,露出背后一處隱秘的暗室。
暗室室的燃油燈燈豁然自動點亮,如天梯般,層層疊疊,直通屋頂。
一具黑漆棺木靜靜橫陳暗室中央,棺木四周垂掛滿了褪色的經幡,墻上,棺槨上都繪滿了斑斑駁駁的往生咒文,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歲月交織的沉郁氣息,莊嚴而肅穆。
蕭獨“哇”地一聲躲到林嘯身后。
林嘯忙不迭地要推開他,蕭獨卻又黏了上來:“小兄弟小兄弟,這這這太滲人了,比我魔教的禁地還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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