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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疑云
月白袍袖拂動間,不見半分煙火狼狽,反將這簡陋山洞襯得清雅幾分。
她不由嘖嘖稱奇,心道若非這家伙算計人的眼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沒準他們真能成為朋友。
……
抱樸樓內。
凌千峰跪在地上,望著那道黑袍背影,深吸一口氣,緩聲道:“他……他又跑了。”
話音未落,一股罡風駭然襲來!凌千峰身體飛跌出去,重重撞上石門,“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悲喜面具“哐當”落地。
“廢物。”黑袍人開口,聲線低沉幽深。
凌千峰只覺喉頭一緊——黑袍人不知何時已迫近眼前,他雙腳懸空,脖頸幾被掐斷,立時窒息。
黑袍人的聲音詭譎低沉,帶著蠱惑之力:“你還不夠強。讓為師……幫幫你。”
凌千峰面龐青紫,連點頭的力氣也無。他只覺耳中嗡鳴,隨即意識盡失。
……
山洞中,沈青崖與十幾個孩童均已醒來。眾人吃著謝文風烤制的肉食,滿嘴流油,紛紛感嘆此生未嘗過如此美味。就連林嘯這般吃慣了的,每次品嘗仍不免贊嘆。
林嘯抹了抹嘴,說道:“姑姑,我猜我知道出口在哪。”
沈青崖示意他繼續說。
林嘯有些得意,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有用。
他帶著沈青崖等人以及一群孩童來到瀑布下,正是他先前昏迷之處。
他指著瀑布說道:“姑姑,我一醒來便在這里。這瀑布后面非常詭異,像個迷宮。我在里面困了許久,最后不知怎的,仿佛有一雙手在后面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頭栽進寒潭,只覺得渾身一沉,便睡了過去。那里面墻上刻滿我看不懂的圖文,或許出口就在里面。”
沈青崖與謝文風對視一眼。謝文風開口道:“據瑯琊閣記載,菩提院確有一處秘密基地,內設迷宮,似有神秘力量守護,原來是在這里。”
沈青崖沉吟道:“憨憨感覺到的那一推,便是這股神秘力量?”
謝文風搖頭,目光中滿是警惕與凝重:“或許是,具體連瑯琊閣亦無詳載。菩提院閉世參禪三十年,這秘密之地,普天之下除我瑯琊閣,應無幾人知曉。”
蕭獨在一旁聽著,插嘴道:“大俠,別的我不敢說,想當年,我為了溜入峨眉山,就這山上下,我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摸了個通透,卻從不知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沈青崖回頭掃過那十幾個孩童,。十二雙懵懂的眼睛都目光期待的看著她,她心中一軟,犯了難。
若只她與謝文風幾人還好,可這些孩子身中劇毒,手無縛雞之力,一旦在迷宮中走散,他們根本不能及時救援。
那領頭的孩子仿佛看出她的顧慮,干裂的嘴唇被咬出一線血痕。
噗通一聲跪下,說道:“恩人盡管去,我們在此等候,讓人來接我們出去。我們信你。”
沈青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一撞,這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她看向謝文風。
謝文風從袖中取出一只藍色玉瓶,倒出一顆顆泛著寒氣的丹藥,分與孩童們服下。
他溫聲道:“這是我瑯琊閣特制的解毒丸,雖不能治本,但應能壓制你們體內毒性一二,不至于過早發作。”
沈青崖瞧了謝文風一眼,心道這人雖平日算盤打得響,關鍵時卻還算可靠。
她說道:“走吧。”
話音剛落,一只溫熱的手掌忽然攬上她的腰肢,力道不容拒絕,視野被月白廣袖瞬間遮蓋。
謝文風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比平日低沉沙啞,“失禮,沈姑娘。”
沈青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腰身微微一僵,卻也只是一瞬便恢復平靜。她知對方只是要帶她進去,以她如今的身子,確不宜動用輕功與內力。
只一秒,他足尖一點,已攜著她凌空而起,直面那道飛湍瀑流。
冰冷的濕氣撲面而來,他袖間的冷香卻將她裹挾得密不透風。
林嘯與魔尊見狀,亦各提輕功,緊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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