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羅漢陣!”
為首一名中年武僧暴喝,聲如洪鐘。
十八人同時踏步,步伐沉重,震得地面微顫。長棍如林,帶著罡風,朝著沖在最前的幾名銀衣人橫掃而去。
(請)
血染菩提
那幾名銀衣人紛紛縱身閃避,然而,他們剛躍至半空,陣型側翼的武僧已然出手,數根木棍破風而來。
慘兩名黑衣人直接被點中要害,吐血倒飛出去。
十八羅漢陣,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萬鈞,攻防一體。
黑衣人個個都是好手,單打獨斗未必遜于這些武僧,但陷入這精妙陣法之中,卻如同陷入泥沼,有力難施。
一時間,棍影如山,將大半黑衣人牢牢纏住,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竟勉強穩住了這岌岌可危的防線。
“好生厲害的陣法!”林嘯對沈青崖評價道。
沈青崖目光微凝,卻低聲道:“做好準備,那些武僧的模樣,好像中毒了,陣法雖妙,但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林嘯大驚:“中毒!”
沈青崖點頭:“你看他們,氣息浮淺,下盤虛晃,眼神渙散,面色青白,這是臟腑受損,氣血運行不暢之象,應是中了一種可以抑制他們內功的毒。他們現在能站著結陣已是勉強,發揮不出應有威力的。”
就在這時,只見一直冷漠觀戰的凌千鋒,自殿脊飄然而下,并指如劍,點向十八羅漢陣的關竅,指風穿透僧袍,武僧們慘叫一聲,同下餃子一般,紛紛落地,重傷吐血。
十八羅漢陣,破。
場面,急轉直下,散落的武僧以及其他僧眾瞬間同銀衣人打成一片,血腥之氣彌漫青石板,方丈,師太也加入了戰斗,目標直指凌千鋒。
凌千鋒身形一錯,避開他們的攻擊,吹了身口哨,又有十幾名銀衣人自暗處飛身而出,朝師太方丈襲來。
凌千鋒看他們如同看螻蟻,隨即踏著銀靴,一步步走向護著孩童的沈青崖,裁云劍未出鞘,卻已散發著寒光殺氣。
謝文風一步跨至沈青崖面前,眸底掩不住的殺意,他收了玉骨扇,負手而立,周身氣勢不再是原先的文人之氣,而是隱隱有股王者霸氣。
“凌門主,別來無恙。”
凌千鋒微微停住腳步,他的聲音冰冷無感情:“原來謝閣主并非只是玩物喪志,還會英雄救美,呵。”
謝文風亦不掩蓋任何殺意,月白衣袍無風自動,“凌門主,是謝某第一個非殺不可的人。”
說罷,二人瞬間交鋒在一起,化為兩道白色虛影,若非高手,分不出你我。
林嘯嘴巴張成雞蛋形,“姑……姑姑,這謝公子什么時候這般厲害了,我一直以為他打不過凌千鋒。”
沈青崖同樣是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兩道虛影,說道:“看來他身上的秘密,隱藏的挺深,什么味道?”
林嘯動了動鼻子,“什么味道?”
沈青崖望著四周的禪殿,面色大變,對著謝文風大喊:“謝文風,快走!這周圍埋了火藥!!”
火藥???
在無論是凌千鋒一派的人,還是菩提院僧眾,聞此皆大驚失色,手上的打斗皆慢了一拍。
正在纏斗的師太忽然脫身,躍上主殿最高的屋脊上方,手上舉著火把,對著鈴鐺下的引火線。
“哈哈哈哈,現在才發現,遲了!!”
她一向面色祥和的臉霎時變得猙獰恐怖,撕心裂肺的大吼:“今天所有人,一個都別想逃!一個都不許動,誰敢動一下,我立刻點燃火藥!同歸于盡!呵,不敢動了?果然一個個貪生怕死!怎么?你們屠戮我全家時怎么沒想著怕死?哈哈哈哈……”
師太雙目布滿血絲,笑的極其癲狂,用火把指著凌千鋒,“凌大門主,瞧,你多逞威風,你不過是那人手下的一條狗!是那人的劊子手!你手上沾的血腥都快浸染大海了吧!”
她雙眸在沈青崖和凌千鋒身上來回逡尋,意味深長道:“凌門主,聽聞你兒時也是名門子弟,家風嚴謹,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你啊……”
師太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道:“你啊,這里不太清醒,呵呵,我老太婆就在閻王殿里等著你來找我,屆時,我要看著你比我痛苦千倍萬倍!”
她這才看向沈青崖,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沈施主,別忘了你答應貧尼的,良……方。”
說話間,她迅速將火把放在引線上。
“不!!”方丈已脫身來,但已然來不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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