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松開手,胡亂抹了把臉,甕聲翁氣道:“順利,就是遇上幾個不長眼的,都被我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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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嘯歸來
他咧開嘴,笑成一朵燦爛的向日葵,他露出兩排白牙:“姑姑,我進步了,雖然您沒教我具體招式,可每次不知如何應對時,只要想想您會怎么做,身子自己就知道該怎么動了。”
沈青崖瞅著他古銅膚色的臉,上面布滿青紫交錯的傷痕,暗嘆一聲,林玉樞啊林玉樞,你倒是養了個好兒子。
她語氣不由放軟:“無事便好。”
林嘯重重點頭,虎目圓瞪:“姑姑,我從小就被打到大,我不怕打,我只要自己夠強大,能夠保護好我愛的人!”
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這一路上,憨憨成長了,憨憨相信,假以時日,我會變得更強,來保護姑姑!”
沈青崖噗嗤一笑,眼眶莫名有點酸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今天自己怎么了,一個兩個她都不想再說,自從師兄將她打下懸崖后,她不敢再信任任何一個人,對林嘯……她沒有防備心,但對那謝文風,她防備心及其重,只是現在她們立場一致罷了。
她為了避免同他二人說話,目光轉向蕭霽月時,問道:“蕭姑娘可知峨眉山?”
沈青崖憶起當年獨闖魔教時,曾聽聞峨眉山那幫老僧性子執拗得很。整日閉門謝客,將山門守得鐵桶一般,不理紅塵俗務,儼然超然物外。
若有硬闖者,后果自負。
當年她懶得與這般迂腐之人周旋,索性拂袖而去。如今真要登門拜訪,哎,反倒給自己平添波折。
蕭霽月一聽峨眉山三字,神色驟變,勉強點頭:“自然知曉。”
“看來其中另有隱情?”沈青崖挑眉。
蕭霽月欲又止,半晌才道:“此事,還需問過家父。若貿然前往,只怕……”
她突然噤聲,臉頰漲得通紅,急急補充:“總之去不得!”
這話說一半藏一半,聽得沈青崖心頭直發癢。既說去不得,總該有個緣由,她不明所以,轉而看向謝文風。
謝文風神色間也透著幾分尷尬,不知如何啟齒,只微微頷首:“若要去峨眉山,恐怕真需魔尊親自引路。”
沈青崖蹙起眉頭,這究竟是何狀況?她目光再次轉向蕭霽月。
蕭霽月面露難色,低聲道:“我爹……是個臉皮薄的。如今被教中長老架空,心中郁結,已閉關三年,曾立誓不突破幽冥鬼爪最高境界,絕不出關。如今教中事務,皆由我暫代。”
沈青崖掃過眼前這一家子,眉心突突的跳,只覺個個都是奇人。
除了眼前這位尚能擔事的妹妹,其余兩個男子,一個孩兒心性,一個竟在耍小脾氣。
她揉了揉眉心,這都是什么事?
蕭霽月話鋒一轉:“沈姐姐,七日后便是教中大比。屆時不僅門下弟子要比試,教主與各位長老也需下場切磋。每年唯有這一日,我爹才會破關而出。只是……”
她聲音低了下去,“往年他每次都比輸了,之后便又回去閉關,他說今年定要勝過那群目中無人的長老。若真能如愿,那去峨眉山之事,應當不成問題。”
沈青崖看看蕭霽月,又看看謝文風,眼中滿是懷疑。就憑你們這般吞吞吐吐的模樣,去峨眉山當真能成?
她只覺一陣頭疼。
江湖是非多,家務事更多。
看來她要先搞定魔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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