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令
沈青崖對林嘯微微點頭,垂眸看著腳下顫抖的秀娘,忽然俯身,往她掌心塞入一枚溫潤玉佩。
她聲音平靜,說道:“這是瑯琊閣的信物。你交出黑蛟令,我救人。我會讓瑯琊閣的人連夜送寶兒出西南,安置在江南謝氏宗學。從此衣食無憂,讀書明理,再與這墨沼鎮毫無干系。”
玉佩觸手生溫,上面刻著的“謝”字,是秀娘從未見過的鄭重。
她猛地抬頭,看到沈青崖眼中沒有絲毫敷衍,只有一片沉靜的冰雪。
秀娘嗓音嘶啞:“我……我如何信你?”
沈青崖直視她:“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已無路可走。賭一把,寶兒或有一線生機。繼續跟著他。”
她目光掃過被制住的王老五:“你母子二人,必死無疑。”
秀娘身體劇烈一顫,低頭看著掌心那枚仿佛帶著溫度的玉佩,又抬眼看向充滿威脅的丈夫。
她突然不抖了。
一種可怕的平靜籠罩了她,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撕裂的衣襟,甚至抬手捋了捋散亂的鬢發。
她開口,聲音異常平穩:“令牌,在我床底左邊
血令
“我也該去伺候娘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了旁邊持刀戒備的巡邏隊頭領。
事出突然,巡邏隊頭領下意識揮刀格擋。
“噗嗤!”
刀鋒入肉,鮮血迸濺。
秀娘軟軟倒地,目光最后定格在寶兒的方向,嘴唇無聲翕動:“好好……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老五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她……她瘋了!不關我事!”
巡邏頭領甩了甩刀上的血,罵了句:“晦氣的瘋婆娘!”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王老五這個廢物,甚至懶得補刀,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待巡邏隊腳步聲遠去,癱在地上的王老五連滾帶爬地撲到秀娘身邊,瘋狂地在她身上摸索,嘶吼著,狀如瘋狗:
“令牌呢!老子的黑蛟令呢!你把老子前程都毀了!你這該死的毒婦!給誰了?”
他摸到的,只有滿手溫熱的、正在變冷的血。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不動的沈青崖,緩步上前。
她停在王老五身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在找這個?”她平靜地開口,手中捏著的,正是那枚黑蛟令。
王老五猛地回頭,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伸手就欲搶奪。
沈青崖沒有動。
但她身側的謝文風,玉骨扇如一道電光,輕輕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