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輕柔聽的稀里糊涂,但來不及多想,擲出短刃干擾:“小心!”
然而凌千鋒劍法已臻化境,劍光流轉間,磅礴氣勁自然外溢,如無形墻壁。
孫輕柔修為淺薄,手中短刃尚未脫手,便被那凌厲氣勁反震回來!
“噗嗤!”
短刃倒卷,竟直直切入她自己的胸口。
孫輕柔身形一僵,低頭看著沒入胸口的刃柄,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同時又帶著一絲釋然。
她終于不用日思念想那個人的背影了,解脫了。
她只需要為爹洗清冤屈。
“孫姑娘!”沈青崖心神俱震。
凌千鋒劍勢毫不停滯,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沈青崖悲憤交加,望潮笛發出低沉嗚咽,又是硬接凌千鋒含怒一劍!
“鐺!”
巨響在山谷回蕩。
眼見凌千鋒劍勢不停,殺意決絕。
她足尖猛地踢起地上塵土,同時袖中一枚黑色彈丸射向凌千鋒面門。
彈丸炸開,濃密如墨的煙霧瞬間彌漫,徹底隔絕視線。
凌千鋒劍氣橫掃,驅散部分煙霧,但眼前已失去沈青崖與孫輕柔的蹤影,只余崖邊云霧翻涌。
……
片刻后,數里外一處隱蔽石隙。
沈青崖將孫輕柔放下。
她胸口傷勢極重,已是彌留。
“沈…沈姑娘…”
孫輕柔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神渙散:“那圖…我爹…是因它而死…他窺見了靈胎…交易…”
沈青崖俯身貼近:“什么靈胎,什么交易?”
孫輕柔身體劇烈抽搐一下,頭一歪,氣絕身亡。雙眼圓睜,望著的,正是天目山深處的方向。
沈青崖緩緩合上她的雙眼。
師父……交易……
她腦海中勾勒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陰謀輪廓。
她一直追尋的師命,她背負的污名,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不,她不相信!
指甲深深欠進肉里,她必須知道真相!
沈青崖強忍經脈中冰錐攪動之痛,剛要邁步,喉頭猛地一甜。
“噗!”
又一口暗紅淤血噴在巖壁上,瞬間凝霜。
垂龍涎寒毒被凌千鋒內力徹底引爆,視野開始搖晃。她下意識扶住身后巖壁穩住身形。
那巖壁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悍然傳來,她整個人被猛地向后撕扯進去,天光在迅速縮小,身體下墜入無盡的黑暗,徹底失去知覺。
……
凌千鋒劍氣驅散煙霧,追至石隙。
只見孫輕柔尸身,與巖壁上那灘凝結的霜血。
沈青崖,憑空消失了。
……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崖在劇痛與極寒中恢復一絲意識。
黑暗中,唯有懷中兩印散發幽光,映照出四周,這里竟是巨大青銅構筑的密閉空間,壁上刻滿繁復星圖。
而她身下,是一座冰冷的青銅蓮臺。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黑暗深處響起:
“垂龍涎,滄海印,萬象那老怪物,終于把他的鑰匙,送回來了么。”
沈青崖心臟猛地一縮,強忍劇痛抬起頭,望向無盡的黑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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