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破劍陣
柳三娘話音剛落,身后陰影處又悄然涌現出幾十名名天劍門弟子,劍光霍霍,瞬間形成了更具壓迫性的合圍之勢。
柳三娘團扇輕搖,笑靨如花,眼底卻冰冷一片:“謝公子,三娘好相勸,你卻執意包庇。為了江湖安寧,說不得,只好得罪了。”
她團扇向前輕輕一點。
天劍門弟子劍陣瞬間發動,如潮水般涌上。
韓云率領的玄衣衛雖拼死抵抗,但人數與實力本就處于劣勢,此刻更是被劍陣分割,左支右絀,頃刻間便有兩人掛彩,血染衣袍。
林嘯怒吼連連,一根粗木棍舞得虎虎生風,卻也被兩名弟子纏住,脫身不得,身上添了幾道血痕。
蘇丁香試圖用銀針援手,卻被一名天劍門弟子輕易格開,劍鋒反撩,差點削斷她的手指,嚇得她臉色煞白,連連后退。
謝文風玉骨扇揮灑,格開數道攻向馬車的劍光,他擋在馬車前,目光掃過瞬間陷入劣勢的己方,聲音低沉地傳入車廂:
“沈姑娘,柳三娘這次是動了真格。她帶來的皆是天劍門精銳,這‘小北斗劍陣’更是難纏。前兩次她能讓我等走脫,多少有些輕敵戲耍之意,如今看來,是不打算再留手了。若你再不出力,今日恐怕真要被她請回天劍門喝茶了。”
車廂內沉默一瞬。
隨即,一聲嗤笑響起。
沈青崖的聲音透過車簾,慵懶道:“喝茶?就她?也配請我喝茶?謝閣主,你們瑯琊閣的情報是不是該更新了?這姑娘除了會擺弄那點見不得光的毒粉,和那套顛來倒去的正道說辭,還有什么新鮮玩意兒?”
她語速不快,清晰地傳遍全場:“打著正義的旗號,行著殺人奪寶的勾當,柳三娘,你們天劍門的臉皮,怕是比汴州城的城墻還厚三分。”
柳三娘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的陰鷙:“沈青崖!你找死!給我全力出手,先拿下謝文風!”
劍陣壓力驟增,劍光如網,向謝文風罩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青崖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憨憨,別跟那倆廢物較勁了,退三步,轉身,棍掃你身后門穴。”
韓云雖驚疑,但基于對眼前危局的判斷,幾乎是本能地依側身,同時長劍疾刺。
果然,那藍衣劍手見他側身,招式用老,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跡,被韓云一劍點中肋下章門穴,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劍陣瞬間出現一個缺口。
“蘇丁香。”沈青崖的指令毫不停歇,“你腳下石子,踢向柳三娘左后方那持弩家伙的肩井穴,快。”
蘇丁香被點名,一個激靈,下意識一腳踢出石子。
那隱匿在樹后、正欲瞄準謝文風的弩手,肩井穴一麻,整條手臂瞬間無力,弩箭“啪”地掉在地上!
柳三娘看得目眥欲裂,厲聲道:“先毀馬車!”
她身法急展,千幻狐影帶起數道殘影,指甲閃爍著幽光,直抓車簾。
“謝公子,別硬接,氣走‘靈墟,扇點她曲澤。”沈青崖的聲音依舊平穩。
謝文風眸光一閃,體內內力瞬間按她所路線運轉,玉骨扇以后發先至,直點柳三娘肘部曲澤穴。
柳三娘只覺得手臂一酸,毒爪攻勢瞬間瓦解,她心中駭然,這沈青崖,重傷至此,竟還能如此精準地預判并破解她的殺招?
“憨憨,韓云,合擊柳三娘右翼那持扇的護衛,中府、云門,同時打。”
“蘇丁香,藥粉撒向巽位,阻她退路。”
在沈青崖一道道仿佛能預知未來的指令下,原本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瑯琊閣眾人,仿佛被注入靈魂,瞬間擰成一股繩。
林嘯和韓云默契合擊,一招便逼得聽風衛手忙腳亂。
蘇丁香藥粉撒出,恰好封住了柳三娘想要后撤閃避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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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破劍陣
柳三娘頓時陷入前后夾擊、進退維谷的境地。
她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怒。
“怎么可能?!你……”她尖聲叫道。
馬車內,沈青崖輕輕咳嗽了一聲:
“柳三娘,你這正道的威風,看來也不過如此。除了仗著人多點,你還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