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風看著她,目光深邃:“因為比起一個毫無破綻的‘落難書生’,一個‘別有用心的同行者’雖然危險,卻更真實。我的意圖已擺在明面,而有所圖謀的人,底牌已知,反倒更容易預測,甚至在必要時……合作。”
河灣邊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水流潺潺。
林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這兩人說話像打啞謎,每個字他都懂,連起來卻完全不明白。
沈青崖盯著謝文風,似乎在衡量他話中的真假。半晌,她緩緩開口:
“合作?憑你現在這樣?”她示意了一下他身上的繩索。
謝文風微微一笑,即便身處如此境地,那笑容依舊風華難掩:“姑娘既然綁了我,而非殺我,想必……也是覺得我還有些用處。至少,在找到下一處水源和干糧前,一個熟悉山野,又恰好帶著地圖和肉脯的‘累贅’,總比漫無目的地荒野求生,要多幾分把握。我說得可對?”
他這話,不僅點明了自己的利用價值,更指出了沈青崖此刻的窘境,她身體虛弱,帶著一個半大孩子和一個鐵憨憨,在陌生山野里,他謝文風確實是眼下最優的“補給包”和“活地圖”。
沈青崖帷帽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太擅長把握分寸,將“合作”的提議,包裝在“求生”的無奈之下,讓人難以拒絕,卻又如鯁在喉。
她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向前半步,灰紗幾乎要觸到他的衣襟,聲音壓得低而冷,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謝文風,謝公子,你的用處,我自有衡量。現在,回答我,你如何認得滄海印?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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