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七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看著狼狽在地的沈青崖,陰柔的臉上滿是戲謔與得意:
“沈娘子,你這內力運轉到緊要關頭,五感封閉的滋味,不好受吧?咱家這‘玄陰掌’的見面禮,可還滿意?”
沈青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牽動內腑,帶來鉆心的疼痛。她勉強抬起頭,眼神虛弱,卻依舊平靜地看著賀七:“賀…賀七爺……好…好算計……趁人之危……果然……是你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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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
“成王敗寇,何來趁人之危?”賀七輕笑,緩步逼近,“交出滄海印,咱家或可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痛快。”
林嘯掙扎著還想上前,卻被沈青崖用眼神制止。
她看著賀七,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在她蒼白染血的臉上,顯得格外凄艷又帶著一絲嘲諷:“賀七……你……你就這點出息?只敢……只敢在對手這般模樣時……逞威風么?”
賀七眉頭一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沈青崖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不是……嘴硬。是……可憐你。可憐你……空有一身……不俗武功,卻只敢做這等宵小行徑。你就不想……堂堂正正贏人一次?”
賀七眼神閃爍,顯然被這話刺了一下。他自負武功智計,卻被沈青崖屢次三番輕視。
沈青崖趁熱打鐵,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賀七……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么?”賀七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只無力掙扎的獵物。
“你我一招……只一招。”沈青崖指向身旁焦急萬分的林嘯,“讓他……接你一招。若他接下……或你一招……未能讓他失去戰力……便算你輸。”
“哈哈哈!”賀七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這個傻小子?接咱家一招?沈青崖,你是傷糊涂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
林嘯也是愣住了,看向沈青崖。
沈青崖卻不理會賀七的嘲諷,繼續道:“若我輸了……滄海印……拱手奉上,我……任你處置。”
“若我贏了……”沈青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你……立刻退走……并且……答應我一個條件。”
賀七眼中精光一閃,他自然不認為自己會輸,但這賭約聽起來頗為有趣。
她盯著賀七,眼神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怎么……賀七爺……連對一個……重傷垂死之人……和一個……后生小子……都不敢賭么?還是說……你怕……一招之下……露了你的底細……讓你背后主子……知道你……其實……也沒那么……有用?”
賀七臉色陰沉下來。他明知這是激將法,但沈青崖那篤定的眼神,那將他與林嘯相提并論的輕蔑,以及那句“露了底細”,“沒那么有用”,都深深刺痛了他那敏感而自卑,又極度自傲的心。
他需要證明自己,哪怕是在這種荒謬的賭約中。
他要在沈青崖死前,徹底碾碎她的驕傲。
“好!”賀七陰惻惻地笑了,“咱家就陪你玩這一把!一招!就讓你這傻侄兒,見識見識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轉向林嘯,五指微曲,陰寒之氣開始凝聚:“小子,準備好受死了嗎?”
林嘯看向沈青崖,只見她對自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明白姑姑為何如此,但林嘯對沈青崖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猛一挺胸,虎目圓睜,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擺出“瘋魔十八打”的起手式,怒吼道:
“來啊!死人妖!小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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