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俯視著他,笛尖輕挑起他的下巴:“就這點本事,也配學人攔路搶劫?”
她語氣帶著醫者評判病癥般的冷靜:“下盤虛浮,氣息渾濁,肝火過旺而腎水不足——我若是你,早該找個大夫好生調理,而不是出來丟人現眼。”
閻彪羞憤交加,試圖掙扎,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現在,”沈青崖笛尖下移,抵住他喉結,“給你個活命的機會。放信號,叫你們門主親自來。”
沈青崖微微傾身,灰紗后的聲音帶著冰冷笑意:“記得告訴他——多帶點人,省得我一個個收拾,麻煩。”
見閻彪仍咬牙不從,她笛尖輕輕一壓:“怎么?怕你家門主看見你這副廢物模樣?”
話音未落,笛身突然傳來一股灼熱內力,燙得閻彪喉間劇痛。
“我放!我放!”閻彪終于崩潰,顫抖著掏出血焰令。
就在他拉動引線的瞬間,沈青崖突然抬腳踩住他手腕,補充道:
“且慢。還得勞煩你派個腿腳利索的,親自去給那藏頭露尾的門主帶個話。”
她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黑煞門眾,隨手點向一個面黃肌瘦的嘍啰:“你,過來。”
那嘍啰早嚇破了膽,他自加入黑煞門來,見過囂張的,還沒見過這么囂張又有本事的,還點名要多帶人!
他連滾爬爬地跪倒在地。
沈青崖慢條斯理地道:“告訴那什么破門主,他若還是個帶把的,就帶著黑煞門所有能喘氣的,在一炷香內滾到白沙村,若是遲了……”
她一腳踢在閻彪肋下,痛得他嘶聲慘叫。
“每過一刻鐘,我就卸你們閻掌事一個零件。先從手指頭開始。”
她彎腰扯下閻彪的腰帶,將那嘍啰雙手反綁,卻故意留了個活結:“捆著去,顯得誠意。路上每過一處村落,都要高聲喊——‘黑煞門厲……厲什么來著……
“厲……厲天雄……”嘍啰顫抖道。
“哦!”沈青崖恍然大悟,再次道:“你就說,黑煞門厲天雄,白沙村沈娘子喚你爬過來受死。”
嘍啰面如土色,連連磕頭。
“現在,”她踹開閻彪。響箭終于呼嘯升空,炸開刺目的血色焰火,“滾吧。”
那嘍啰連滾爬爬地沖出村子,果真一路嘶聲大喊:“黑煞門厲天雄!白沙村沈娘子喚你爬過來受死!!!”
聲音在晨霧中漸行漸遠,而沈青崖已轉身走進小院,只留給滿地殘兵一個漫不經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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