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勉強讓他那張苦瓜臉舒展了一點點。
“沈小哥,謝了啊。”
“這頓算我欠你的,等案子破了,我請你喝酒。”
說完,他也不等沈耀飛客套,提著東西,帶著一身的憂心忡忡,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送走了這尊大佛,店里的氣氛明顯松快了不少。
姚程鵬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事情還沒徹底解決,但至少有了盼頭,有了警察介入,那幫人總該收斂點。
他立馬打起了精神,從包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戰袍”——一件干凈的素色t恤。
換上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又架好了專業的攝像設備。
“沈老板,咱們這就開始吧?”
姚程鵬調整著鏡頭的焦距,眼神里透著股子專業博主的興奮。
沈耀飛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灶臺前。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剛才面對刑警時他是冷靜睿智的謀士,那現在的他,就是這方寸灶臺間的君王。
他拿起那把常用的長柄湯勺,輕輕在鹵湯里攪動。
紅亮的湯汁翻滾著,帶起濃郁的肉香。
鏡頭下,沈耀飛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卻又透著股隨心所欲的瀟灑。
切肉、澆汁、撒蔥花。
動作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相比之下,旁邊幫忙打包的郭凡東就顯得有些笨手笨腳了。
他那一雙胖手抓著打包盒,動作雖然麻利,但總透著股子粗獷的“熊樣”。
這一對比,更加襯托得沈耀飛技藝超群。
郭凡東一邊往袋子里塞著一次性筷子,一邊看著鏡頭那邊專注拍攝的姚程鵬。
剛才被嚇回去的那股子嘚瑟勁兒又上來了。
他湊到姚程鵬身邊,壓低了嗓門,一臉神秘且自豪地說道:“姚大博主,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現在有我飛哥罩著你,那青龍堂算個屁啊!”
“在我飛哥面前,那幫小混混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要飛哥愿意,分分鐘教他們做人……”
正吹得起勁,忽然感覺后背一涼。
郭凡東下意識地回頭。
正對上沈耀飛那雙冷得像冰窖一樣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怒氣,只有一種淡淡的警告。
仿佛在說: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郭凡東渾身一激靈,剛才那股子豪氣瞬間煙消云散。
他極其識相地抬起手,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滋——”
世界安靜了。
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低頭打包鹵菜去了,那模樣乖巧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姚程鵬聽著郭凡東那戛然而止的吹噓,心里其實跟明鏡似的。
沈耀飛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曾經單槍匹馬,赤手空拳把二十幾個拿著家伙事的青龍堂馬仔統統送進骨科的狠角色。
可姚程鵬看著這滿屋子的煙火氣,心里的石頭還是懸著。
拳頭硬是硬道理,可這幫流氓就像是夏天的綠豆蠅。
不咬人,膈應人。
要是三不五時地來門口潑個油漆,賴著不走,這生意做得再火也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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