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有沒有興趣……”
“拜我為師?”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店里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劉池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表情精彩得像是見到了鬼。
“???”
他張大了嘴巴,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出現了幻聽。
這小子說什么?
拜他為師?
我堂堂淮揚菜非遺傳承人,國宴大師,去拜一個賣快餐的毛頭小子為師?
這世界瘋了嗎?
不光是劉池林傻了。
旁邊正蹲在小板凳上,費勁巴力地給沈瀅瀅剝棒棒糖糖紙的郭凡東,手也是猛地一抖。
“啪嗒。”
剛剛剝開的珍寶珠棒棒糖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層灰。
沈瀅瀅那雙大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委屈巴巴地看著郭凡東。
可郭凡東此時根本顧不上哄孩子。
他像是脖子生銹了一樣,機械地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大哥。
“???”
郭凡東人都傻了。
郭凡東人都傻了。
他腦子里嗡嗡的。
飛哥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今天鹵肉太累,把腦子給鹵迷糊了?
或者是剛才炒飯的時候吸了太多的油煙,產生幻覺了?
這可是劉池林啊!
剛剛這老頭自我介紹的時候那氣場多足啊!
飛哥居然讓人家拜師?
這就好比是一個剛學會騎自行車的小學生,攔住正在開飛機的機長說:“嘿,哥們,下來,我教你飆車。”
這特么都不是離譜了。
這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郭凡東咽了口唾沫,看著沈耀飛那張淡定自若的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飛哥一定是瘋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郭凡東看不起他飛哥。
要知道,他飛哥可是個狠人。
二十七歲就能干上云龍會二把手的位置,那能是什么簡單角色?
那可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江湖地位。
但問題的關鍵是,隔行如隔山啊!
他飛哥在道上是厲害,但在廚藝界,充其量也就是個做小吃的“民間高手”。
拿什么跟人家正兒八經的淮揚菜傳承人比?
這就好比讓一個修自行車的去教造火箭的怎么擰螺絲。
他飛哥能教人家啥?
教人家怎么把那鍋鹵肉攪得更勻乎?
還是教人家怎么把煎餅果子攤得更圓?
這不純純的扯淡嗎!
而坐在對面的劉池林,此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看著沈耀飛那張年輕過分的臉,甚至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摸這小伙子的腦門。
看看這孩子是不是剛才炒飯的時候被火給燎著了,把腦子給燒糊涂了。
劉池林皺著眉頭,試探性地問道:“小伙子,你剛才是不是嘴瓢了,說反了?”
“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想通了,想要拜我為師,對吧?”
沈耀飛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不。”
“我的意思就是剛才說的那個意思。”
“我想讓你,拜我為師。”
話音剛落,劉池林的臉立刻就耷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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