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問題?”
這理由爛得簡直沒法聽。
大半夜特意找人來貼一張菜單?
鬼才信。
但郭凡東是誰?
那是沈耀飛的頭號無腦迷弟。
他聽完這話,不僅沒有絲毫懷疑,反而一臉崇拜地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
“飛哥不愧是飛哥!”
“大半夜還在操心店里的生意,這就是格局,這就是想得周到!”
“難怪飛哥能當老大,我只能當馬仔,這覺悟差得太遠了!”
沈耀飛看著傻徒弟那一臉真誠的佩服,嘴角勾起一抹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他心里暗暗感慨。
東子啊東子。
果然,留你在身邊當服務員,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不為別的,就沖你這從來不帶腦子的信任勁兒,你是絕對不會質疑我的。
“行了,別拍馬屁了。”
“既然看見了,今天就給我好好推銷。”
“洗手,干活!”
“洗手,干活!”
郭凡東剛把手擦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卷簾門外的客人們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股腦地涌了進來。
“沈老板,這墻上啥時候掛的新牌子?”
一個眼尖的老主顧,一眼就瞅見了那塊還在反光的菜單牌。
“鹵肉飯?這一大早的吃這么橫?”
“管他橫不橫,沈老板出品,那是必屬精品,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一份鹵肉飯!”
一時間,原本只是想買個煎餅果子墊墊肚子的食客們,瞬間都改了主意。
沈耀飛沒說話,只是轉身大步走進了廚房。
掀開那個足有半人高的大不銹鋼桶蓋。
轟!
一股濃郁醇厚、帶著微微甜香的肉味,瞬間如同核彈爆炸一般,在狹窄的廚房里升騰而起。
鍋里,色澤紅亮的鹵湯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大塊大塊的五花肉在湯汁里起起伏伏,早已被燉得軟爛入味,皮色棗紅,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旁邊那個超大號的商用電飯煲也是熱氣騰騰,指示燈早就跳到了保溫檔。
剛跟進來的郭凡東,看著這一幕,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臥槽?飛哥?”
“這肉……這飯……你是啥時候弄的?”
“咱倆昨晚走的時候,這鍋都是涼的啊!”
沈耀飛拿著大鐵勺,在鍋里攪動了兩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昨天半夜,我想著今天要上新菜,就打電話讓送菜的那幫兄弟順手幫忙弄上的。”
“我又給了兩百塊錢辛苦費,讓他們把火給看住了。”
郭凡東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那一鍋燉得恰到好處的肉,滿臉感動地豎起了大拇指。
“講究!”
“這幫送菜的兄弟是真的仁義啊!”
“大半夜的還能幫著看火,這年頭這樣仗義的人不多了!”
沈耀飛忍著笑,沒接這茬。
他直接拿起長柄漏勺,從鍋里撈起一塊還在顫巍巍抖動的五花肉。
那肉皮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琥珀色,肥瘦相間,層次分明。
菜刀在他手里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篤篤篤篤!
一陣密集的切菜聲響起。
沈耀飛的手穩得可怕,手起刀落間,每一片鹵肉都被切得厚薄一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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