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龍張了張嘴,剛想罵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
他看著郭凡東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自豪的表情,徹底無語了。
這得多缺心眼,才能把這話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甚至還能聽出一股子感天動地的兄弟情?
陳云龍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徹底沒了脾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郭凡東是被沈耀飛給灌了迷魂湯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強扭的瓜不甜,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陳云龍沉默了半晌,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長,仿佛把這一年的精氣神都嘆出去了。
“行吧。”
“既然你鐵了心要走,我也不攔你。”
陳云龍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
“好,我知道了。”
“你去財務那邊清算一下,然后去找芊芊交接吧。”
“規矩你都懂,把該留下的留下,你就可以滾了。”
聽到這話,郭凡東臉上的憨傻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后退一步,雙腳并攏,沖著陳云龍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腰彎得很低,久久沒有直起來。
“龍頭。”
郭凡東的聲音有些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
“謝謝您這幾年對我的照顧。”
“也謝謝那一年大雪天,您把我從路邊撿回來。”
“要不是您,我早就被人砍死在街頭凍成冰棍了。”
“這份恩情,我郭凡東這輩子不敢忘。”
陳云龍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漢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不想再看這種煽情的場面。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還要賺老子兩滴眼淚。”
“趕緊走吧!”
郭凡東直起腰,眼眶通紅,有些濕潤。
他又深深地看了陳云龍一眼,然后毅然決然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木門緩緩合上。
陳云龍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原本平靜的眸光瞬間暗了暗,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
……
從龍頭辦公室出來,郭凡東沒有絲毫停留。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走廊,直接去了另一頭的副總經理辦公室。
也是這棟樓里最不好惹的女人的地盤。
“咚咚咚。”
郭凡東敲了三下門,然后推門而入。
看到郭凡東進來,林芊芊只是挑了挑眉:“東子?你怎么來了?”
郭凡東走到桌前,開門見山:“嫂子,我要金盆洗手了。”
林芊芊愕然地抬起頭,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你瘋了?”
她的語氣猛然尖銳:“你學沈耀飛?”
“他腦子不清醒,你也跟著發瘟?”
“放著好好的堂主不當,你要去干什么?去要飯嗎?”
郭凡東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憨厚的笑:“我不去要飯,我去飛哥店里端盤子。”
“我也不是非要學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