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兄弟跟了你這么多年,是圖你有前途嗎?”
“是圖你講義氣!是圖你把咱們當人看!”
另一個小弟也急了,往前跨了一步:“就是!東哥,你要是嫌我們累贅,直說就行,別用這種話來寒磣兄弟們!”
郭凡東看著群情激奮的小弟們,心里那股酸楚更重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一直蹲在角落里悶不作聲的一個黃毛突然抬起頭。
“東哥,既然老大不管咱們,咱們去找飛哥吧!”
這句話一出,屋子里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仿佛在絕望的黑夜里看到了一絲曙光。
“對啊!找飛哥!”
“只要飛哥肯回來,借他孫偉斌十個膽子,他敢動咱們一下?”
“飛哥以前最護短了,要是知道你被打成這樣,肯定廢了孫偉斌那孫子!”
小弟們越說越興奮。
郭凡東苦澀地搖了搖頭,眼里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你們當我沒想過嗎?”
“我想過,我不止一次想過。”
郭凡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但我不能去,你們也不能去。”
“為什么?”那個黃毛不解地問道,“飛哥不是最講義氣嗎?”
“為什么?”那個黃毛不解地問道,“飛哥不是最講義氣嗎?”
郭凡東嘆了口氣:“飛哥現在過得很好。”
“他在那個城市,不用打打殺殺,不用提心吊膽,每天都很平靜。”
“他說他很享受現在的日子,那是他想要的生活。”
郭凡東又點燃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咱們這幫人,在那泥潭里打滾也就罷了。”
“現在再去把飛哥拖下水,去打擾他的清靜,那還叫兄弟嗎?”
幾個小弟聽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個個垂下了頭。
心里雖然委屈,雖然不甘,但東哥說得對。
那是飛哥好不容易才過上的安生日子,誰忍心去破壞呢?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根煙明明滅滅。
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一早,那個叫黃浩的黃毛小弟,就不見了蹤影。
他一個人買了張最早的大巴票,從繡城直接殺到了錦城。
他其實壓根不知道沈耀飛住在哪里。
腦子里只記得東哥隨口提過一嘴,說飛哥在花溪路旁邊的小吃街擺攤。
黃浩也沒多想,到了錦城就在花溪路那十字路口死守。
正值盛夏,中午的大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了。
柏油馬路被曬得冒著虛煙,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黃浩蹲在路邊的樹蔭下,背后的t恤早就濕透了,粘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也不敢走遠,生怕錯過了飛哥。
實在熱得受不了了,就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幾根老冰棍。
一邊咔嚓咔嚓地咬著冰塊,一邊死死盯著路口。
從中午一直等到日頭偏西,一直等到快五點多的時候。
遠處終于出現了一長串的各種小攤車,正慢悠悠地往這邊騎。
而其中一個,身形挺拔,雖然穿著圍裙,但那股子精氣神,黃浩一眼就認出來了。
“飛哥!”
黃浩把手里剩下的半根雪糕棍一扔,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嗷的一嗓子就沖了上去。
沈耀飛剛把車停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認出是以前跟在郭凡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耗子?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沈耀飛有些意外,一邊手腳麻利地支起攤子,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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