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兒,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弟確實沒少干。
“行,你有種。”
王成青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這么一句話。
他也是要臉的人,被人這么當面懟,再賴著不走就真成笑話了。
他三兩口把手里剩下的煎餅塞進嘴里,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邁出半步,那股濃郁的咖喱味兒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腿。
那是旁邊鍋里煮著的咖喱魚蛋,金黃誘人,q彈飽滿。
王成青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媽的,這也太香了。
面子誠可貴,美食價更高。
他在心里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然后硬著頭皮又轉過身來。
“那什么……”
王成青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指了指那個不銹鋼鍋。
“給我打包兩份咖喱魚蛋。”
“要大份的。”
沈耀飛連頭都沒抬,依舊在忙活手里的活計。
就在王成青以為他又要拒絕的時候,兩個冰冷的字眼從沈耀飛嘴里蹦了出來。
“掃碼。”
“掃碼。”
王成青嘴角瘋狂抽搐。
他在一眾食客戲謔的目光中,憋屈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個二維碼狠狠地掃了一下。
“滴,微信收款,三十元。”
隨著“滴”的一聲收款提示音落下,王成青捧著熱乎乎的咖喱魚蛋,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寶一樣走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縫隙里鉆了出來,眼神陰郁地盯著王成青的背影。
是郭凡東。
他幾步竄到三輪車前,壓低了嗓門說道:“飛哥,剛才那小子是青龍堂的王成青吧?”
郭凡東眼睛瞇了瞇,透出一股子狠勁:“那孫子是不是來找你麻煩了?”
沈耀飛眉梢一挑,手里的鏟子利落地給手抓餅翻了個面。
“怎么,你認識?”
郭凡東點了點頭,半個身子幾乎都要探進攤位里來,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哪能不認識啊。”
“這兩天道上都傳遍了,青龍堂那邊正跟咱們老大接觸呢。”
“說是想要整個并入云龍會,以后就成云龍會底下的一個單獨堂口。”
鏟子磕在鐵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沈耀飛手里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青龍堂要并入云龍會?
這事兒在上輩子,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應?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耀飛那一瞬間的遲疑,郭凡東趕緊又補了幾句。
“這事兒說起來,跟飛哥你也有關系。”
“你金盆洗手脫離了幫會,外面風風語傳得難聽,都說是老大容不下人,把你給硬生生逼走的。”
“老大為了自證清白,也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這才動了收編青龍堂的心思。”
“估摸著是想弄個新堂口出來,再重新提拔一個人上來做二當家,好顯得他唯才是舉。”
沈耀飛垂下眼簾,眼底的波瀾瞬間歸于平靜。
鏟子再次舞動起來,將餅皮煎得滋滋作響。
“我已經不是云龍會的人了。”
“云龍會以后變成什么樣,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說完,他抬頭瞥了郭凡東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你來干什么?”
“又要吃煎餅果子?”
沈耀飛下巴朝二維碼那一揚:“掃碼。”
郭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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