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您忙您的,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黃毛一邊自己掌嘴,一邊趕緊拽著身邊另外兩個還在發愣的同伙。
“還愣著干嘛?叫飛哥!”
另外兩個混混雖然不明就里,但看老大這副耗子見了貓的德行,也趕緊唯唯諾諾地喊了聲“飛哥”。
“滾。”
沈耀飛懶得跟他們廢話,嘴里只蹦出這一個字。
“哎!好勒好勒,我們這就滾!”
黃毛如蒙大赦,扯著那幾個同伙,那是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另一頭竄。
那個賣雞蛋漢堡的中年男人徹底懵了。
他嘴里叼著的煙掉在了地上,滿臉的橫肉都在抽搐。
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說好了來教訓這小子一頓,讓他滾出這片地盤嗎?
等到沈耀飛蹬著三輪車,帶著女兒悠哉悠哉地消失在巷口,這男人才回過神來。
他幾步追上那個黃毛,一把扯住對方的袖子,氣急敗壞地吼道:
“強子,你特么腦子進水了?”
“老子花錢請你們來平事,你給人鞠躬道歉算怎么回事?”
“你怕他個毛啊!他不就是一個擺小攤車的窮逼嗎?”
黃毛一把甩開他的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窮逼?老許,你想死別拉上我!”
“窮逼?老許,你想死別拉上我!”
“你知道他是誰嗎?”
賣漢堡的老許一愣:“誰啊?”
黃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往四周瞄了一眼,才說道:“他是云龍會的人!”
聽到“云龍會”這三個字,老許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在錦城混飯吃的,誰不知道云龍會那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派,那是真正在道上跺跺腳都要地震的存在。
老許咽了口唾沫,還是有些不服氣:“不對啊……”
“他要是云龍會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跑來跟我這種苦哈哈搶早點生意?”
“這不科學啊!”
黃毛撇了撇嘴,一臉你不懂江湖的表情。
“誰知道大人物有什么怪癖呢?”
“反正那天我們在小吃街收數,正好撞見東哥。”
“東哥那是誰?那是云龍會的堂主!”
“結果東哥見了這位爺,那腰彎得比我還低,一口一個飛哥叫著,恭敬得跟孫子似的!”
旁邊另一個一直沒吭聲的小混混,這時候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古怪地插了一句嘴。
“二牛哥,不過我最近聽道上的兄弟說,云龍會好像內部出了點亂子。”
“好多大佬都遭了殃,你說這飛哥……是不是因為犯了事或者避風頭,才跑出來擺攤的?”
老許一聽這話,原本熄滅的怒火又竄上來一點苗頭。
如果是落魄的大佬,那也沒什么好怕的啊!
他那張被煙熏黑的臉上滿是怨毒,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算他是云龍會的,那也不能不講規矩啊!”
“大家都指著這早高峰吃飯,他一來就把我的客全搶光了,這讓我喝西北風去?”
黃毛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打斷了他的抱怨。
“行了老許,聽兄弟一句勸,換個地方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飛哥哪怕是避風頭,捏死你也跟捏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這人身上那股煞氣,我特么隔著三米都能聞到血腥味,鐵定是個不好惹的主。”
說完,黃毛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剛才說的茶水費都沒敢要。
老許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心里那個憋屈就別提了。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媽的,什么世道!”
“等到哪天云龍會垮了,我看你們這些人還怎么囂張!”
罵歸罵,老許心里也清楚,明天這菜市場門口,他是真的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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