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里帶刺。
劉嘯光頓時急了:“什么互毆?這事兒壓根就沒人報案!”
他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你當時遇到那種情況,就應該立刻報警啊!”
“一個人打二十幾個,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沈耀飛把鏟子往鐵板上一磕,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看著劉嘯光,眼神里帶著幾分嘲弄和無奈。
“報警?”
“然后呢?”
沈耀飛反問道:“我不還手,會被他們活活打死;我還手了,那就是互毆。”
“既然橫豎都沒好果子吃,我還不如不報警,自己動手解決。”
“起碼那樣,我還能站著跟你說話。”
劉嘯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為警察,他比誰都清楚這里的門道。
就算是昨天晚上真的報了警,又能怎么樣?
青龍堂那幫人也就是進去蹲幾天治安拘留,根本傷不了筋動骨。
出來之后,變本加厲的報復只會更狠。
這就是現實。
看著劉嘯光那一臉憋屈的樣子,沈耀飛笑了笑,緩和了一下語氣。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
沈耀飛一邊給客人刷醬,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經過今天這一遭,青龍堂算是徹底盯上我了。”
“既然盯上了,我就有機會接觸到他們更核心的東西,到時候說不定能給你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劉嘯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耀飛這小子的腦回路這么清奇,這種時候了還想著當線人。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個理。
但緊接著,劉嘯光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沈耀飛,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動物。
“我說小沈,你這身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嘯光實在忍不住了:“一個人對二十幾個還不落下風,剛才我也看了現場,那紅毛被你收拾得夠嗆。”
“一般人可沒這兩下子。”
沈耀飛把剛做好的腸粉遞給一個等待的小姑娘,隨口胡謅道:
“我是個孤兒,小時候流浪,被一個開武館的老師父撿了回去。”
“我就在武館里長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功,這一練就是十幾年。”
“后來師父走了,武館拆了,我這才出來擺攤。”
沈耀飛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神情甚至還帶著幾分緬懷。
他說的大部分就是真的,就是在從武館離開和來開小吃攤之前,中間那幾年混了一下黑社會而已。
劉嘯光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看著沈耀飛那挺拔的身姿,還有剛才處理事情時那股子狠勁兒。
信了。
這種民間高手的故事,雖然聽著玄乎,但在海城這地界,也不是完全沒有。
“怪不得。”
劉嘯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看著沈耀飛那張冷峻的臉,嘟囔了一句:
“難怪你剛才看那幫混混的眼神那么兇。”
“看起來也不像個好人,跟那幫道上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沈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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