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緊緊地箍進了一個滾燙且堅硬的懷抱里。
沈耀飛抱得太緊了。
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緊得讓她覺得肋骨都在隱隱作痛。
“沈耀飛,你……”
林芊芊剛想掙扎,卻感覺到了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急促呼吸。
那是沈耀飛在顫抖。
那個曾經一人一刀砍翻一條街的男人,此刻卻在發抖。
沈耀飛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個手背上有黑痣的男人。
那張臉,和上輩子記憶中那個雨夜的持槍者重疊在一起。
那種冰冷的絕望感,差點讓他窒息。
還好。
還好懷里這具身體是溫熱的,是有心跳的。
不再是那個雨夜里,在他懷里一點點變冷、變僵硬的尸體。
沈耀飛把頭深深埋在林芊芊帶著濕氣的頸窩里,聲音沙啞得厲害。
“老婆。”
“咱們……跟我一起徹底金盆洗手吧,好不好?”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芊芊愣住了。
她停止了推搡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
她停止了推搡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今天晚上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唱的是哪一出苦情戲。
但她林芊芊是什么人?
道上有名的大姐大,也是從刀山血海里滾過來的。
“不可能。”
林芊芊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這種話以后少說,進了這一行,哪有說退就退的道理。”
沈耀飛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緩緩松開了手,后退了半步,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倔強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到極點的痛苦。
那是無論怎么解釋,對方都無法理解的無力感。
“呼——”
沈耀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把剛才那一瞬間的軟弱都吐了出去。
“我去洗澡。”
他沒再爭辯,轉身拿了換洗衣物,逃也似地鉆進了衛生間。
嘩嘩的水聲很快響起。
林芊芊站在原地,手里還抓著那條干發巾。
她看著磨砂玻璃門上那個模糊的身影,若有所思。
這男人,今天晚上的狀態頹廢得有點過頭了,眼神里藏著事兒。
半小時后。
沈耀飛洗去了一身的油煙和戾氣,躺到了床上。
臥室里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光線曖昧。
林芊芊靠在床頭玩著手機,見他躺下,才漫不經心地放下手機。
“說說吧。”
林芊芊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要是賣煎餅受了委屈,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沈耀飛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
沉默了良久。
“沒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疲憊:“就是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鬧了點不愉快。”
林芊芊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一股凌厲的煞氣,從這個穿著真絲睡衣的女人身上陡然爆發出來。
“哪來的小混混?”
林芊芊冷笑一聲,語氣森然:“敢動老娘的男人?你報個名號,明天我帶一車兄弟過去,直接弄死他們埋了。”
沈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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