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從街口走了過來。
花襯衫,大褲衩,走路還得橫著晃三晃。
這兩人徑直走到了彭良峰原本擺攤的位置。
站定,四處張望了一下,空空如也。
兩人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扭頭沖著旁邊那個賣缽缽雞的老實巴交的老板吼了一嗓子。
“喂!那個賣煎餅果子的老彭呢?哪去了?”
缽缽雞老板嚇得一哆嗦,手里簽子都掉了。
手抓餅老板眼睛猛地一亮。
機會!
這是天大的機會啊!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兩個貨,就是這一片赫赫有名的青龍堂的人!
平時收保護費的時候,那叫一個兇神惡煞。
手抓餅老板立馬從攤位后面竄了出來,跟見了親爹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
他那一臉橫肉都笑得擠在了一起,還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兩位大哥,你們是在找老彭吧?”
兩個青龍堂的混混斜著眼看了他一下。
“廢話,人呢?”
“剛走!氣得剛走!”手抓餅老板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那表情要多夸張有多夸張。
“怎么回事?”黃毛眉頭一皺。
“怎么回事?”黃毛眉頭一皺。
“嗨,別提了,慘啊!”
手抓餅老板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
“兩位大哥有所不知,前幾天咱們這街上,突然冒出來個新擺攤的小子。”
他伸手往街尾那個人聲鼎沸的方向一指。
“就那邊那個!”
“也不知道他在那煎餅果子和魚蛋里下了什么藥,邪門得很!”
“那幫顧客就跟丟了魂似的,全往他那跑。”
手抓餅老板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兩個混混的臉色,開始瘋狂添油加醋。
“老彭今天在那站了一晚上,愣是一個子兒都沒賣出去。”
“那是活生生被氣跑的啊!”
“老彭臨走的時候還說了,這生意沒法做了,有人不給活路啊。”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一臉憤慨地補了一刀。
“這小子太狂了,完全不懂規矩。”
“這哪是搶生意啊,這分明就是沒把咱們青龍堂放在眼里!”
“敢在兩位大哥罩著的地盤上這么欺負老人,這不是打兩位的臉嗎?”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聲情并茂,黑的都能給說成白的。
兩個青龍堂的混混聽完,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就跟那鍋底灰似的。
“媽的。”
黃毛罵了一句,把手里的煙頭狠狠往地上一摔。
火星四濺。
“在這個地界上,還有敢這么狂的人?”
“這是欺負到我們青龍堂頭上來了?”
另一個混混也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一臉的兇相。
“走。”
“過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敢在這條街上清場子!”
手抓餅老板的手指跟那毒蛇吐信似的,往街尾那頭狠狠一指。
“就在那!”
“看見沒?圍著人最多的那個攤子,就是那小子的!”
看著那一高一矮兩個花襯衫氣勢洶洶地背影,手抓餅老板臉上的諂笑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的冷笑。
去吧。
最好把那個姓沈的攤子給掀個底朝天。
把那些鍋碗瓢盆全砸了,把那輛不知道哪弄來的高級推車給拆了。
要是能把那個沈耀飛打進醫院,那是再好不過。
至于這兩個青龍堂的混混最后是跑了,還是被警察抓了。
那關他什么事?
他只是個平平無奇、老實巴交賣手抓餅的。
這種神仙打架的事,他只要在旁邊看戲就行了。
甚至如果打得夠精彩,他都想給自己攤個餅,邊吃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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