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多問，抱著女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臥室。

他把沈瀅瀅輕輕地放在床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后，他轉身出去，很快又端了一盆溫水進來。

擰干毛巾，他一點一點地給女兒擦干凈小臉，又細致地擦了擦她的小手和小腳丫。

最后，他拉過一旁的小被子，嚴嚴實實地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響。

客廳里的林芊芊，就這么透過臥室那半開的門，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笨拙卻又無比認真的樣子。

說實話，她從來沒見過沈耀飛這個樣子。

以前在云龍會，他是那個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飛哥”。

在家里，他也是個甩手掌柜，女兒的事情，他很少插手。

像現在這樣……

細致，溫柔，耐心。

還真的……挺有人夫感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林芊芊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甩了甩頭。

她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眼中的冷意重新凝聚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離開了云龍會，你就住這樣的破房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房間里那份短暫的溫情。

沈耀飛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看著林芊芊，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平靜地笑了笑。

他看著林芊芊，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平靜地笑了笑。

“雖然破了點，但也是個家，不是嗎？”

“家？”

林芊芊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一臉嫌棄地環視著這個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墻皮都有些脫落了。

“這是你租來的房子。”

“算哪門子的家？”

沈耀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只要有你在，有瀅瀅在。”

“那這里，就是我的家。”

沈耀飛的話音剛落，客廳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芊芊就這么看著他，看了很久。

終于，她淡淡地開了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的目光，再一次嫌惡地掃過這間破舊的出租屋。

“我也不想要這樣的家。”

沈耀飛的心，猛地一沉。

他嘆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冰涼的手。

“芊芊，你只是……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活。”

他的手溫暖而干燥，帶著一股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她的手。

“以前跟著我，打打殺殺，刀光劍影，每天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那種日子，我過夠了。”

沈耀飛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掙脫，從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后怕。

“我無法承受……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你和瀅瀅的風險。”

“所以，我只想我們一家三口，就這么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生活在一起。”

“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林芊芊的表情里，依舊寫滿了抗拒。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尖銳。

“沈耀飛！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審視，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以前不是說，要帶著兄弟們打下一片天，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飛哥’的名號嗎？”

“為什么？”

“為什么我去出了個任務回來，你就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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