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封鎖四門,許進不許出。”
徐立威站起身,走到大堂門口,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讓劉二帶著人,去把張大雷在城里的死黨、那些平日里作惡多端的偽職官員、胥吏,全部抓起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另外,派人去敲鑼,通知全城百姓,半個時辰后,菜市口公審。”
“告訴百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半個時辰后。
名山縣最繁華的菜市口,此刻擠滿了人。
雖然恐懼依舊籠罩著心頭,但聽到張大雷已死的消息,膽大的百姓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
菜市口中央搭起了一個臨時的臺子。
徐立威端坐在臺子正中,身后站著全副武裝的親衛。
臺下跪著三十幾個人。
他們被五花大綁,嘴里塞著破布,正是張大雷留守在城里的心腹和那些平時欺壓百姓的惡吏。
徐立威站起身,環視四周。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是大宋嚴道縣令,徐立威。”
他的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
“張大雷已經伏誅,人頭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臺子旁邊旗桿上掛著的那顆人頭。
百姓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今天,我在這里,不為別的,只為兩件事。”
徐立威來到那些跪著的犯人面前。
“第一,殺人償命。”
他一把扯掉一個滿臉橫肉的軍官嘴里的破布。
“這些人是誰?”徐立威大聲問道。
人群中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顫巍巍地走出來。
“他是扒皮虎!我的孫女……我的孫女就是被他糟蹋死的!”
老婦人哭喊著,就要沖上來拼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那個是稅吏王二!他打斷了我爹的腿!”
“那個是張大雷的管家!他搶了我家的地!”
控訴聲此起彼伏,百姓們的眼睛紅了,憤怒壓過了恐懼。
徐立威冷冷地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犯人。
“依大宋律,殺人者死。”
他抽出腰間的橫刀。
刀光一閃。
那個被稱為“扒皮虎”的軍官人頭落地,鮮血噴濺在臺下的土地上。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叫好聲。
徐立威沒有停手。
他揮了揮手,身后的士兵齊刷刷地拔刀。
三十幾顆人頭滾落在地。
血腥味彌漫開來,但百姓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徐立威收刀入鞘,重新走回臺上。
“第二件事,約法三章。”
幾名士兵抬著巨大的木板走上來,上面貼著墨跡未干的告示。
徐立威指著告示,大聲說道:
“一,保性命。除首惡外,其余降卒、被裹挾者,既往不咎。”
“二,保財產。嚴禁官兵劫掠,凡私取民財者,斬!
我也設了投告箱,誰敢搶你們的東西,你們就來告,我親手砍他的頭。”
“三,保秩序。城內嚴禁趁火打劫、殺人越貨,違者格殺勿論。”
他說完,目光掃過人群。
“從今天起,名山縣,我徐立威說了算,只要你們守法,我保你們平安。”
人群中,一個老者突然跪了下來。
“徐青天啊!”
緊接著,黑壓壓的人群跪倒一片。
“徐青天!”
徐立威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表情,但系統面板上的民心數值,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跳動。
入夜。
名山縣的街道上,一隊隊身穿鐵甲的士兵手持火把,整齊地巡邏。
往日里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盜匪橫行的名山縣,今夜格外安靜。
百姓們躲在被窩里,聽著外面整齊的腳步聲,第一次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踏實。
徐立威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內的點點燈火。
劉二走到他身后,遞過一個水囊。
“大人,城內秩序已經穩住了。”
徐立威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這只是開始。”他擦了擦嘴角,“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看向遠處漆黑的曠野。
武力只能帶來秩序,發展才能解決問題。
只有解決了肚子問題,這些百姓才會真正把命交給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