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四周,原本跟著他的一千人馬,現在只剩下不到六百人,而且大多帶傷,士氣低落。
“傳令下去,把警戒放遠點!尤其是晚上,誰敢睡覺老子砍了誰!”
張大雷畢竟是老兵油子,知道這時候最危險,
“還有,把那些新招來的流民都趕到外圍去擋刀,核心區域只留咱們的老兄弟。”
此時,雅州城外的一處難民營地里。
幾個衣衫襤褸、滿臉污泥的漢子正縮在角落里啃著干硬的樹皮。
他們看起來和周圍那些絕望的流民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銳利。
這是老根派出的山地組斥候。
領頭的是個叫猴子的年輕人,原是白馬部的獵手,最擅長潛伏。
“看清楚了嗎?”猴子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
“看清了。”旁邊的同伴假裝在抓虱子,低聲回應,
“外圍有兩道哨卡,都是明哨。”
“但內圈很嚴,那個塌了一半的州衙被圍得鐵桶一樣,全是張大雷的親兵。”
猴子撇了一眼哨卡,“換班時間呢?”
“一個時辰一換。不過有個漏洞。”同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干涸的臭水溝,
“那條溝直通州衙后院,原本是排污水的,現在被瓦礫堵了一半,看守的人很少。”
猴子微微點頭,記在心里。
與此同時,三里外的一處山坡密林中。
劉二趴在草叢里,手中的望遠鏡死死盯著雅州廢墟。
鏡頭里,張大雷的布防一覽無余。
“嘖嘖,這寶貝真是神了。”
劉二一邊感嘆,一邊在手中的羊皮紙上飛快地畫著符號,
“東門塌了,用木柵欄堵的,有二十個人。西門那邊人多,估計是主力……咦?”
他調整了一下焦距,看到了州衙后方的一處高臺。
“那里有個了望塔,雖然簡陋,但能看到全城。”
劉二皺了皺眉,“如果要偷襲,必須先干掉這個眼睛。”
入夜時分,所有情報匯聚到了徐立威手中。
徐立威將幾份草圖拼在一起,那條干涸的臭水溝和那個了望塔被他用紅筆重重圈了出來。
“趙將軍,你們碉門寨的王將軍什么意見?”徐立威看向一直在一旁摩拳擦掌的趙鐵山。
趙鐵山剛剛領著他的兩百部下來增援了。
“徐大人,你就說怎么干吧!”趙鐵山早已按捺不住,
“王大人和張大雷這狗東西打了好幾年,如果我們能干死這家伙,他能有什么意見,我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明天一早,你帶著你的二百人,還有我給你湊的一百民壯,大張旗鼓地往雅州開拔。”
徐立威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旗幟多打一些,讓張大雷以為我們要強攻。”
“沒問題!嚇唬人這事兒我擅長!”趙鐵山咧嘴一笑。
“記住,只許罵陣,不許真攻。”徐立威叮囑道,
“你的任務是像一塊叫門狗,把張大雷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到正面去,讓他以為我們要在白天和他決戰。”
“這比喻雖然不中聽,但聽形象的,那你呢?”趙鐵山問。
徐立威指了指地圖上那條臭水溝的位置,輕輕敲擊。
“我會變成一把刀,從他的肋骨縫里插進去。”
他轉身看向身后那三十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裝備了手弩和短刀的精銳戰士。
這些是他現在最精銳的老卒,圍城戰中,有20個新兵達到了升級條件。
徐立威立刻花費了800貫升級,雖然很貴但很值得。
加上之前的10個老卒,正好30個。
“所有人,檢查裝備。”
“目標:斬首。”
“行動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