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關門打狗甕中殺
第三日,戰況升級。
張大雷見云梯攻不下,便讓人打造了簡易的撞車,開始撞擊城門。
同時,蒙古神射手開始在百步外壓制城頭。
嚴道縣的箭矢告急。
王悍帶著全城的鐵匠和婦女,日夜不停地趕制竹箭。
雖然沒有鐵箭頭,但在近距離內,削尖的硬竹也能扎穿皮肉。
第四日,最艱難的時刻到了。
守軍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很多新兵連拉弓的手都在抖,甚至有人靠著墻垛就能睡著。
但蒙軍那邊更慘。
因為后勤被斷,加上連日大雨,蒙軍營地里爆發了痢疾。
沒吃的,沒藥,還得天天攻城。
一名漢軍百夫長趁著夜色想要帶人逃跑,被張大雷的親衛隊抓了回來。
張大雷站在陣前,當著兩千人的面,親自揮刀。
“咔嚓!”
百夫長的人頭落地。
“這就是逃兵的下場!”張大雷雙眼赤紅,手中的刀還在滴血,
“沒有糧了,那就進城去吃!把所有的馬都殺了!吃飽了,明天給我破城!”
這一幕被城頭上的徐立威看在眼里。
他轉身對著守軍大喊:“看到了嗎?他們急了!他們沒糧了!只要再頂住一天,他們自己就會崩!”
第五日清晨。
張大雷孤注一擲。
他集中了所有剩下的人,甚至讓騎兵下馬步戰。
十幾根兩人合抱粗的巨木被推到了北門前。
“咚!咚!咚!”
巨大的撞擊聲讓腳下的城墻都在顫抖。
徐立威帶著人,往城下扔石頭,倒火油。
但蒙軍舉著濕透的牛皮和從村里拆來的門板,死死護住撞車,硬是用人命填出了一條路。
“咔嚓!”
一聲令人心悸的斷裂聲傳來。
北門那座飽經風霜的木質門樓,在連續幾日的撞擊和雨水浸泡下,終于支撐不住了。
主梁斷裂,瓦片飛濺。
轟隆一聲巨響,門樓塌了一半,連帶著下方的城門也被壓垮,露出了一個丈余寬的豁口。
煙塵四起。
“城破了!沖啊!”
城外的蒙軍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那聲音里充滿了貪婪和嗜血的渴望。
張大雷指著那個缺口,狂喜大吼:“殺進去!第一個進城的,賞銀千兩!城里的女人隨你們挑!”
城頭上的守軍一片大亂。
“完了……門塌了……”二狗手中的長槍掉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那個缺口。
徐立威提著橫刀,站在廢墟邊的煙塵中。
他看了一眼那個缺口,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條早就清理出來的街道。
他的臉上沒有驚慌,反而透出一股冷酷的決絕。
“別慌!”徐立威大喝,聲音如鐵石撞擊,
“所有人聽令!不要堵缺口!弓弩手撤上房頂!長槍手退守內街!把路讓開!”
“讓他們進來!”
煙塵未散,喊殺聲已至。
蒙軍的前鋒,那是張大雷最精銳的一百名親衛。
身穿雙層扎甲,手持厚背大刀,踩著瓦礫和斷木,爭先恐后地涌入城門缺口。
“殺光南蠻子!搶錢搶女人!”
親衛隊長揮舞著大刀,第一個沖過了廢墟。
然而,當他們沖進城門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稍微愣了一下。
這并不是通往城內的開闊街道。
在城門后方,是一條長約五十步的直道,兩側是高聳的民房墻壁,窗戶和門都被封死了。
而在這條直道的盡頭,竟然堵著一道用沙袋、磨盤和家具堆起來的臨時矮墻!
矮墻后,是一排排森冷的槍尖。
“想跑?沒門!殺過去!”親衛隊長以為守軍是怕了,想要暫時阻攔他們,為守軍逃跑爭取時間,立刻帶人沖進了這條直道。
一百人,兩百人,三百人。
越來越多的蒙軍涌入了這個狹窄的空間,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擠成一團,生怕搶不到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