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兵符既出定風波
徐立威收起神臂弓,目光冷冷地掃過戰場。
他身下的河曲戰馬還在噴著粗氣,一路狂奔讓他也有些氣喘。
前方的情況一目了然。
商隊的防線已經崩潰,只剩下最后幾輛車作為屏障。
劉二渾身是血,手里拿著火折子,顯然是準備同歸于盡。
而那些圍攻商隊的,正是多吉的手下。
人還挺多,但只有幾個蒙古兵。
“沖過去!”徐立威低喝一聲。
狹窄的棧道限制了騎兵的沖擊面,但同時也限制了敵人的躲避空間。
二十名白馬部勇士在那個絡腮胡頭領的帶領下,策馬向前。
他們并沒有直接揮刀砍殺,而是按照徐立威之前的吩咐,齊聲大吼。
“住手!”
絡腮胡頭領沖在最前面,手里高高舉起一塊染血的銅牌,白馬部的兵符。
他用白馬部的方,對著那些正在發愣的番兵大聲咆哮:
“大長老有令!多吉勾結蒙元,殘害同族,已然伏誅!
白馬部全族歸附嚴道縣!爾等還不放下兵器!”
這聲音在狹窄的山谷間回蕩,震耳欲聾。
那些原本還在圍攻商隊的番兵們,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們看著那面熟悉的兵符,又看著絡腮胡頭領。
那是族里有名的勇士,也是大長老的死忠。
“多吉……死了?”
“大長老下令了?”
番兵們面面相覷,眼中的兇光迅速消退,互相對視,眼中滿是迷茫和恐懼。
他們在部落里只是聽命行事的下層戰士,多吉掌權他們就聽多吉的。
如今多吉死了,兵符在手,他們立刻選擇了服從大長老的命令。
“當啷。”
一個番兵丟下了手中的番刀。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局勢瞬間逆轉。
那剩下的四個蒙古人見狀,臉色大變。
他們雖然聽不懂白馬部的方,但看這場面也知道大勢已去。
“這群養不熟的狗!”領頭的蒙古百夫長罵了一句,拔出彎刀,“撤!”
他們想跑。
但這里是棧道。
前有徐立威的騎兵,后有劉二的商隊,左邊是絕壁,右邊是懸崖。
“想走?”徐立威冷笑一聲。
他沒有動手,只是看了那個絡腮胡頭領一眼。
絡腮胡頭領明白徐立威的意思。
這是投名狀,也是清洗。如果不殺了這幾個蒙古人,這些參與圍攻的族人回去也沒法交代。
“這幾個韃子那是多吉的同黨!也是害死咱們兄弟的罪魁禍首!”絡腮胡頭領指著那四個蒙古人,大吼道,
“大長老說了,誰殺了他們,既往不咎!還賞羊十頭!”
賞罰分明,再加上甩鍋的心理。
那些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番兵們,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撿起地上的刀,慢慢地圍向那四個蒙古人。
“你們敢!我是大汗的……”
那個蒙古百夫長的話還沒說完,一把番刀就砍在了他的腿上。
“啊!”
慘叫聲成了進攻的號角。
五十名番兵一擁而上。
他們把剛才的怒氣,全部發泄在了這幾個,前一刻還在對他們頤指氣使的蒙古人身上。
刀光亂閃,血肉橫飛。
那四個蒙古人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來,就被亂刀分尸。
僅僅幾息時間,地上就只剩下幾團辨認不出人形的血肉。
戰斗結束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徐立威策馬緩緩走過血泊,來到劉二面前。
劉二還靠在牛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半罐火油,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虛脫。
徐立威翻身下馬,伸手拍了拍劉二的肩膀。
“做得好。”徐立威的聲音不高,卻很有力,“沒丟嚴道縣的臉。”
劉二咧開嘴,想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大人……東西都在,一樣沒少。”
徐立威看了一眼那些滿身傷痕的民夫,還有那個戰死的張偉,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