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好不好看,給我打出兩樣東西:鐵蒺藜,要帶倒刺的,每個四個角。
還有鐵鉤,要像魚鉤那樣帶倒刺,能掛住肉的。”
“一個時辰內,我要五百個鐵蒺藜,五十個大鐵鉤!”
“是!”老根咬牙領命而去。
“劉二。”徐立威看向劉二,“去搜集漁網。”
“把城里所有能找到的漁網都找來,上面掛上石墜,把鐵匠打好的鐵鉤也掛上去。我要做成幾張‘天羅地網’。”
“大人,這是要……”劉二看著那正在成型的哨塔,似乎明白了什么。
“抓狼。”徐立威冷冷吐出兩個字。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嚴道縣北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徐立威沒有選擇死守城墻。
城墻太長,破損太嚴重,到處是缺口,五十個精銳斥候想爬上來太容易了。
分兵把守只會被各個擊破。
他要把敵人放進來。
放進那個他精心設計的口袋里。
他指揮人將被燒毀的半扇城門重新裝了上去,也不修補,而是故意留著那道豁口,看起來就像是年久失修。
但在豁口后面的甬道里,也就是進城的必經之路上,他讓人挖了十幾個陷馬坑。
坑不深,只有半尺,摔不死人,也不會引起太大的警覺。
但坑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簽,剛才打制出來的鐵蒺藜也被撒進了浮土里。
只要一腳踩進去,腳底板就會被瞬間扎穿。
對于輕步兵來說,廢了腳,就等于廢了命。
在甬道兩側的房頂上,堆滿了裝滿泥土的沙袋,筑起了兩道高墻,只留出了極其狹窄的射孔。
而那座剛剛建好的、高達三丈的哨塔,就聳立在甬道的盡頭,。
徐立威爬上哨塔,親自檢查了上面的機括。
這是一個利用杠桿原理的彈射裝置,結構簡單但有力。
他讓人把搜集來的幾張大漁網折疊好,放在彈射槽里,漁網的邊緣掛滿了鐵鉤和石墜。
只要拉動扳機,巨大的漁網就會像烏云一樣罩向下方。
“還不夠。”徐立威看著下方的布置,眉頭微皺。
黑狼隊有火油。如果他們發現陷阱,直接放火燒哨塔怎么辦?
或者用火封路怎么辦?
“王悍!”
“在!”
“去把那幾口大水缸搬來,裝滿水,放在街道兩邊的屋檐下。”
徐立威吩咐道,
“還有,把這條甬道地上的干草全部清走,讓人去河邊挖濕泥,鋪在地上,我要讓他們想放火都點不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所有的布置都已完成。
徐立威看了一眼系統余額:系統通寶只剩下350貫。鐵錠全部用光。
但他覺得值。
這是一座用金錢、鋼鐵和智慧堆出來的牢籠。
“所有人,聽令。”
徐立威站在哨塔上,看著下方的士兵。
十名身穿重甲的老卒,也就是老根他們,手持重盾和長刀,埋伏在甬道盡頭的拐角處。
他們是最后的鐵閘,負責堵住漏網之魚。
十一名新卒,手持長槍,分兩列趴在兩側房頂的沙袋后。
他們的任務是居高臨下,用長槍亂捅入甕的敵人。
劉二的神機隊,八名神射手,占據了哨塔和最高的屋脊。
他們的箭壺里插滿了特制的重箭,箭頭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五十名民兵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空缺。。
“今晚的敵人,很強。”徐立威的聲音在夜風中回蕩,沒有絲毫顫抖,
“他們裝備精良,殺人如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士兵們有些騷動,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汗。
“但是,”徐立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
“他們進了這個門,就是進了籠子的老鼠。”
他指著下方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的街道,
“這里每一寸土地,都要讓他們流血。
我們要做的,不是殺光他們,而是打斷他們的腿,卸掉他們的刀,把他們塞進黑牢,讓他們跪著給我們修城墻!”
“聽明白了嗎?”
“明白!”
低沉的吼聲回應著他。
徐立威點了點頭,盤腿坐下來,將那把神臂弓橫在膝頭。
遠處的山林里,驚起了一群飛鳥。
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