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那是他拿我老娘逼我干的!現在我老娘死了,他也被大人宰了,我沒牽掛。
我想活著,想吃肉,就這么簡單。”
“理由不夠。”徐立威身體后仰,“我不缺人,缺的是有價值的消息。”
“憑我知道一個地方。”劉二抬起頭,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隔壁牢房的人聽去,
“那是我的家鄉,白石村。那里……有一口鹽井。”
徐立威敲擊膝蓋的手指猛地停住,瞳孔微縮。
在這個時代,鹽就是白色黃金。
四川雖然產井鹽,但大多集中在自貢等地,距離嚴道縣山高路遠。
如今世道亂了,商路斷絕,縣城里的鹽價已經漲到了天上。
百姓吃不起鹽,就沒有力氣干活,軍隊沒有鹽,就沒有體能打仗。
嚴道縣這窮鄉僻壤,居然也有鹽井?
“細說。”徐立威身體前傾,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劉二,
“如果你敢為了活命編瞎話,我會讓你后悔生出來。”
“絕無半句虛!”劉二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
“那是口老井,前朝留下來的,荒廢了很多年。
井口就在村后頭的溶洞里,極隱蔽。井不深,但鹵水很咸。
我們村以前偷偷熬鹽,土法子,一口大鍋日夜不停,一個月能出百十斤青鹽。
后來蒙古人來了,到處殺人搶劫,我們怕招禍,不敢熬了,就把井封了,用大石頭壓著。”
徐立威心中快速盤算。
一百斤鹽。
在這個鹽鐵專營、私鹽泛濫的亂世,一斤劣質的粗鹽在黑市上能換五斗米。
如果是品質好的青鹽,甚至能換到鐵器和布匹。
更重要的是,有了鹽,就能腌制他系統中源源不斷產出的魚獲,還能處理山里的野味,制作成便于攜帶的軍糧。
這是戰略物資,是擴張的燃料。
“井還在?”徐立威問。
“在。”劉二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拳頭緊緊攥起,指甲里全是黑泥,
“但是被一伙強盜占了。半個月前,那個叫獨眼狼的土匪頭子帶著三十多號人闖進村子。
他們不知道怎么聽到了風聲,殺了村長,逼問出了井口的位置。現在他們霸占了鹽井,還把我也抓了壯丁。
后來我趁著他們喝酒,逃出來投了張把總,就是想借兵報仇,可惜張把總那個廢物……”
“獨眼狼?”徐立威記下了這個名字,“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地形、人數、裝備、哨位。”
劉二顯然在腦子里把這件事想了無數遍,回答得飛快:
“一共三十五六個。
領頭的獨眼狼是個練家子,使一把厚背砍刀,身上有一件也是搶來的鐵片甲。
其他人都是皮甲或者干脆穿布衣。
武器五花八門,有刀有槍,還有幾張獵弓,但箭術稀松。
他們不懂熬鹽技術,逼著村里剩下的老人和婦女干活,每天只給一頓稀粥。”
徐立威不再詢問,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著戰術。
三十多個土匪,占據村落,有簡易工事。
對于一般的縣衙衙役來說,確實是很棘手的。
一般只能請州里調兵,才能剿滅土匪。
可現在四川兵荒馬亂的,哪有兵可調啊。
不過好在徐立威現在手上就有一支精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