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蠱蟲碎裂,紫血濺出,在地面發出“滋滋”腐蝕聲,騰起一股腥臭黑煙。幾乎同時,蕭元通渾身一震,眼中的混沌褪去,嘴唇哆嗦著,看向我,滿臉驚恐。
“蕭……蕭羽?我……我剛才……”他聲音發抖。
我轉向另外兩人,金絲一震,封印解除。
第二只蠱蟲剛要掙扎,我手指一掐,直接捏爆。
蕭承志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干嘔不止。片刻后,他抬起頭,眼神清明,卻充滿羞憤。
第三只在我掌心還未動,蕭遠山已自己抬手,狠狠拍向眉心。
“啪!”
紫血四濺。
他仰面倒地,喘息良久,才緩緩爬起,雙膝一彎,重重跪下。
三人齊刷刷伏地,額頭觸地,聲音顫抖:“我等……被魔蠱所控,助紂為虐,愿以死贖罪!”
大殿一片死寂。
我站在他們面前,殘劍仍在手中,劍身裂痕中那條黑線已停止移動,像是失去了信號源。但神瞳仍能感知到地底深處有微弱能量波動,未斷。
“你們被控制多久了?”我問。
蕭元通低頭:“……從地宮封印第一次松動開始。那晚我獨自巡查,發現一道裂縫滲出黑霧,靠近查看時,眉心一涼……再醒來,已是三日后,記憶全無。”
“我也是。”蕭承志嗓音沙啞,“每次議事前,都會頭痛欲裂,之后便記不清說了什么。我以為是舊傷復發……”
“我曾試圖自盡。”蕭遠山聲音低沉,“但刀刃到頸邊,手就不聽使了。我寫下遺書,可筆落下的字,不是我想寫的。”
我沉默。
他們不是叛徒,是犧牲品。真正的敵人,還在地下。
“你們可知蠱蟲能量連向何處?”我問。
三人搖頭。
我抬頭看向穹頂,金光尚未散去,蠱蟲殘影仍懸于空中,血線指向地底西南角——正是祖祠偏殿下方。
那里本是一處廢棄丹房,從未有人踏足。
“這蠱,需要活體維持。”我緩緩道,“它連著一個人,一個還活著、還在操控的人。”
“不可能!”一名弟子驚叫,“祖祠地宮已被你親手封死,趙天霸也已伏誅,哪還有魔宗余孽?”
我低頭看著掌心殘劍。
劍身裂痕中,那條黑線開始微微抽搐,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趙天霸死了。”我握緊劍柄,“但有人,繼承了他的位置。”
大殿外,風突然停了。
燭火凝固在半空。
我轉身走向殿門,腳步未停。
殘劍在手,裂痕蔓延至護手邊緣,黑線正一寸寸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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