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霸察覺不妙,猛力一扯。
噬魂錘劇烈震顫,卻再也無法掙脫。
我冷笑,神念一收。
魂珠猛然收縮,產生巨大負壓。
“轟——!”
噬魂錘炸了。
碎片四射,帶著殘余黑氣激射而出。一塊碎片擦過我臉頰,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其余碎片直沖趙天霸而去,其中一道裹著金火的碎片,正中他胸前護心鏡。
護心鏡瞬間熔穿,焦痕深入皮肉。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祖祠前的石柱,碎石如雨,煙塵騰起。他半邊身軀焦黑,口吐黑血,砸進碎石堆里,肩胛骨刺破皮肉,露出森然白骨。
他掙扎著想爬起,手撐在地上,指節發白。黑氣在他周身翻涌,卻已不成形,像是被燒盡的殘煙,只能勉強護住心脈。
我站在原地,左手仍握著殘劍,右手虛托魂珠。它懸浮掌心,表面金火未熄,映照出我冷峻的面容。呼吸有些亂,陽炎真氣幾乎耗盡,經脈如干涸河床,但我不能松勁——趙天霸還沒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這局就沒結束。
趙天霸咳出一口黑血,緩緩抬頭,眼神兇戾如獸,嘴角卻勾起一絲詭異笑意。
“你……動了我的本命魂器。”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沒答。
他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起,左腿明顯扭曲,卻硬生生直立。骨骼錯位的聲響令人牙酸。黑氣在他掌心凝聚,重新凝成一柄短刃,刃身漆黑,邊緣泛著血光,像是用活人鮮血淬煉而成。
“你以為……毀了噬魂錘就贏了?”他低笑,嘴角溢血,“那只是開胃菜。”
我盯著他,神瞳未收,目光穿透黑霧,直視他識海深處——那里,有一絲極細的紅線,纏繞在他魂核之上,通向地底。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也知道,只要再動,就是生死之決。
他緩緩抬起短刃,指向我。
“你可知道,為什么非得是你來當主祭?為什么非得是你來啟封靈鏡?”
我依舊沉默。
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因為只有你的血,才能喚醒它。”
話音落,地底嗡鳴再起。
靈鏡裂痕中,幽光暴漲,一道低沉的吟誦聲從地底傳來,像是某種古老咒語,每一個音節都讓空氣震顫,連我的骨髓都在共鳴。我脊背太陽紋猛然一燙,仿佛被烙鐵貼上,皮膚下浮現出一道道赤金紋路,如龍游走。
那是圣帝血脈的覺醒征兆。
趙天霸舉刀,黑氣纏繞全身,他的身形在幽光中拉長,影子竟分裂成九道,每一道都手持不同兵刃,眼神空洞,卻帶著殺意。
“現在,我來斬第二道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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