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蕭猛體內的靈氣走向,看到了他掌法的運轉節奏。
他的“裂石掌”,七掌為一輪,第七掌時,右腿經脈必有半息凝滯——那是功法回氣的死角。
他還沒出第七掌,但軌跡已定。
萬道神瞳。
前世從未見過的天賦,今生覺醒。
它不給我功法,不讓我修煉,卻讓我看穿一切本質。
天地靈氣瘋狂涌入我體內,不是我主動吸納,而是被這雙眼睛牽引,如百川歸海。
可我經脈未通,無法運轉,靈氣亂沖,反而加劇傷勢。
但我清醒了。
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前世我靠的是修為碾壓,如今,我靠的是——看破。
我用還能動的左手,撐住地面。
斷骨刺入血肉,痛得眼前發黑,但我還是緩緩抬頭。
嘴角帶血,眼神卻冷得像寒淵。
全場忽然安靜。
我的眉心,金光未散,一道豎瞳若隱若現,像是封印中的兇獸,正緩緩睜眼。
有人驚呼:“妖瞳!”
“他……他還沒死?”
我盯著蕭猛,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你……第七掌,右腿會滯。”
他愣了一瞬,隨即暴怒。
“死到臨頭還敢胡亂語?”
他抬掌再擊,怒吼出招,掌風轟然。
他抬掌再擊,怒吼出招,掌風轟然。
可就在揮掌的瞬間——
右腿一僵。
掌勢偏斜,身形踉蹌,差點跌倒。
全場死寂。
連高臺上的族老都猛然睜眼,其中一位白發老者猛地站起,瞳孔緊縮:“那是……預判?”
蕭猛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自己的腿。
他不信,那不是巧合。
可我明明重傷垂死,怎么可能預判他的招式?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血笑。
“……我還沒死。”
話落,意識潰散。
靈氣入體太多,身體承受不住,神識如風中殘燭。
我閉上眼,倒了下去。
昏迷前,只記得那一片金光,還在眉心燃燒。
黑暗中,我聽見腳步聲逼近。
有人想補一腳。
可就在那只腳即將落下時,一道威壓從高臺傳來。
“住手。”
是族老蕭元山。
他緩步走下,目光落在我眉心,低語:“萬道神瞳……傳說中的破妄之眼,竟真的存在。”
他揮手,命人將我抬走:“送去藥堂,不得怠慢。”
有人不解:“他只是個廢物……”
蕭元山冷冷打斷:“能看破功法破綻者,哪怕現在是廢物,將來也是殺器。”
我被抬走時,意識尚存一絲。
聽見蕭猛在身后咆哮:“他必須死!他不能活!”
我笑了。
你怕了。
你終于知道,螻蟻也能咬死大象。
我不是棄子。
我是歸來者。
這一世,我要讓背叛者跪著求生,讓欺辱者血濺三尺。
蕭家?
玄風魔宗?
九幽地獄都困不住我,你們算什么?
我還沒死。
所以——
你們,都得死。
藥堂深處,我躺在冷榻上,體內經脈如枯河,卻有金光在緩緩游走,像是在重塑河道。
萬道神瞳未閉,它在看,也在等。
等我睜眼的那一刻,便是這方天地,血雨腥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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