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了命脈樞紐?”
我以神瞳鎖死其退路,陽炎真氣已在掌心凝成劍胎。他若敢退,這劍便貫穿其天靈。
他知道現在逃不掉,也清楚我不會讓他走。他若退,便是認輸;他若戰,便是死局。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聲音低沉,雙掌緩緩抬起,“九幽噬魂陣只是開始。”
我站定原地,陽炎真氣在經脈中奔涌如江河。肋下的傷口再度裂開,血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在石階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紅痕。我未去擦,只將左手按在靈鏡邊緣。
地宮門尚閉,但我知道,里面還有東西。那枚殘令符雖被毀,可它的裂痕中曾滲出一絲不屬于此界的氣息——比魔氣更深,更冷,像是來自九幽之外的低語。
趙天霸還未動用真正的手段。
我也未出全力。
他緩緩下降,落在祖祠屋頂,黑袍被風掀起,獵獵作響。九面魂幡徹底化為灰燼,余燼飄落在祠前石階,被夜風吹散,如同祭壇上飄落的紙錢。
“你毀我大陣。”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地底傳來,“可你知道這陣法為何選在今日?為何非得是嫡系主祭?”
我不語。
他冷笑:“因為靈鏡啟封之時,地宮最深處的東西……才會醒來。”
我瞳孔微縮。
就在這時,地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鐵鏈拖動,又像是某種巨物翻身。靈鏡表面浮現出一道裂痕,從中心向外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
趙天霸嘴角揚起,眼中竟閃過一絲狂熱:“你以為你在破陣?你是在幫它開門。”
我仍不動。
陽炎真氣已布滿雙臂,神瞳金光未散。我知道他在拖延,在等什么。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不退,他就無法完成下一步。
“你說它。”我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如深潭,“它是什么?”
他不答,反而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鼓動著,仿佛有東西在皮下爬行,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紋路,如同活物在游走。
“你不需要知道。”他低聲道,“你只需要……成為祭品。”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然合十。
一股無形波動擴散開來,祠內九燈齊齊熄滅。但下一瞬,燈火復燃,火焰卻由藍轉黑,黑焰跳動,竟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嘶吼。
我立刻后退半步,左腳踩在靈鏡邊緣的符紋上。陽炎真氣順著符紋流入鏡體,暫時穩住其內部震蕩。若靈鏡徹底崩裂,地宮封印將全面瓦解。
趙天霸雙臂張開,黑氣從他七竅中涌出,凝聚成一柄虛影長劍。劍身扭曲,似由無數冤魂纏繞而成,劍鋒所指,空氣扭曲,連光線都被吞噬。
“這是第一道鎖。”他低語,“現在,我來斬第二道。”
黑氣長劍劈落的瞬間,我脊背太陽紋驟然灼痛,前世記憶如潮水涌來——這劍勢與圣帝隕落那日的魔劍何其相似!
他抬劍,指向靈鏡。
我抬手,掌心陽炎暴漲,火焰如龍盤繞,凝成一柄赤色光劍。
劍未落,風先至。祠前石階被割出一道深痕,青石如紙般裂開,碎石飛濺。我側身避過劍氣余波,右手已摸向腰間短劍——那是我前世圣帝佩劍的殘片,雖僅存三寸,卻仍蘊藏著焚天之力。
前世圣帝之軀留下的太陽紋在脊背灼燒,那是力量的錨點,也是限制的枷鎖。如今它開始發燙,仿佛感應到了地宮深處那股不屬于此界的存在。
趙天霸揮劍再斬。
黑氣長劍劈下,我橫劍格擋。金屬交擊聲炸響,短劍崩出一道缺口,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我借力翻身后躍,落地時左膝微屈,血從褲管滲出,在青石上暈開一朵暗紅。
他未追擊,只是懸在半空,盯著我,眼中竟有一絲……期待。
“你還藏著什么?”他問,聲音竟帶了一絲顫抖。
血珠順著下巴滴落,在玄色長袍暈開點點紅斑。我緩緩挺直脊梁,太陽紋在皮下綻放金光,與地宮深處的悸動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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