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個意外收獲。
他跳下頭骨,那巨大頭骨轟然碎裂,塌成一堆骨粉。
“走吧,找找石蠻的老窩,或者蟲翁在這兒搞了什么鬼。”
兩人繼續深入骨原。
越往里走,地上的骨頭越大,越完整。
有些骨架簡直像小山巒一樣連綿,形成了天然的骨林、骨谷。
風聲在里面穿梭,發出各種詭異的回響,有時候像哭,有時候像笑,有時候像無數人在低聲絮語。
蘇婉的系統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態,不停標記著周圍能量異常的點,但大多只是殘留的死亡怨念聚合體,沒什么威脅。
直到他們穿過一片由肋骨形成的、如同巨大牢籠般的區域后,前方地形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盆地。
但不是天然形成的。
盆地邊緣極其規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從骨原上“挖”出來的。
盆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建筑?
用骨頭壘成的建筑。
巨大的、各種形狀的骨頭被粗糙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類似堡壘的結構。
堡壘不高,但占地極廣,墻壁上鑲嵌著許多慘白的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齊刷刷地對著外面,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堡壘周圍,散落著更多新鮮的、還帶著暗紅色血肉殘渣的骨頭,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蟲子的腥臊味。
“是這里了。”沈渡瞇起眼睛,“骨獄……或者說,以前是石蠻的老巢,現在估計換主人了。”
他感應到了,堡壘里有不少活物的氣息。
而且氣息駁雜,有帶著骸骨規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蟲豸氣息。
蟲翁的人。
堡壘門口,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在走動。
仔細看,那是幾具……骨頭架子?
但骨頭不是慘白色,而是泛著一種暗綠色的、像是長了苔蘚的色澤。
骨頭的關節處,不時有指頭粗細的、暗褐色帶著粘液的蟲子鉆進鉆出。
“蟲傀。”蘇婉低聲道,“用蟲子控制骨頭行動,是蟲翁手下的炮灰。”
那幾具蟲傀動作僵硬,但眼眶里跳動著幽綠色的蟲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沈渡觀察了一會兒,沒發現更多守衛。
看來蟲翁接手這里時間不長,布防還不嚴密,或者……覺得這鬼地方沒人會來?
“怎么進去?”蘇婉問,“硬闖?”
沈渡想了想,搖頭。
“先不急。”
他帶著蘇婉,繞著堡壘外圍轉了一圈,找了個隱蔽的、由幾根巨大脊椎骨斜靠形成的夾角藏身。
然后,他從懷里掏出了那團污血核心。
暗紅色的血塊在他掌心蠕動,散發出濃郁的污穢怨念。
沈渡左眼混沌點微微旋轉,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他自身氣息的混沌能量,小心翼翼地注入污血核心里。
不是融合,是“污染”。
用他那混亂矛盾的“病識”,給這團污血核心打個標記。
做完這個,他指尖凝聚起一點昏黃夢光,包裹住污血核心,然后像彈石子一樣,朝著堡壘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堆滿碎骨的角落,彈了過去。
夢光包裹著污血核心,悄無聲息地沒入碎骨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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