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醒的
裴曜鈞依將手伸到她面前。
柳聞鶯盡量忽視他灼灼視線,和過于狹小空間帶來的壓迫感。
紗布一圈圈拆開,露出底下已經愈合得差不多的傷口。
寸許長的傷痕,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粉色新肉,蜿蜒在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瞧著竟不算猙獰,反而添了幾分野性。
但他顯然恢復得很好,根本無需再上藥包扎。
他口中所謂的換藥,不過是個借口。
柳聞鶯沒有拆穿,她蘸了藥膏,指腹輕點,沿著疤痕細細涂勻。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側臉,柔和她緊繃的輪廓。
裴曜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雜著藥膏的清苦,無端讓人心頭發熱。
一定是天氣太熱,他才會覺得格外口干舌燥。
藥膏涂抹包扎好,柳聞鶯便退開幾步,語氣冷淡。
“藥上完了,三爺請回吧。”
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樣,讓裴曜鈞心頭頗為不爽。
他還是喜歡看她方才氣鼓鼓撒氣的樣子,鮮活又生動。
總比現在這副死水微瀾的模樣要好得多。
鬼使神差地,在柳聞鶯轉身要收拾東西的瞬息,裴曜鈞將她拽回來。
柳聞鶯蹙眉,他不由分說地湊過來,溫熱的唇瓣貼上她的。
斥責的話被吞沒在唇齒間,只余嘖嘖水聲。
這一吻與前幾次不同,沒有酒氣熏染,也沒有情藥渾濁。
是全然清醒的。
柳聞鶯渾身的血液剎那間凝固,呼吸在強勢的掠奪下亂了套。
不同于前幾次的粗魯,他學得很快。
舌丨尖撬開緊閉牙關,糾纏著她的濕丨軟。
近乎貪婪的索取,仿佛要將她所有氣息都吞沒。
肺里的空氣被榨干,窒息感讓眼前浮黑,柳聞鶯本能地抗拒。
裴曜鈞像是終于饜足,松開對她的鉗制。
新鮮空氣猛然灌入,柳聞鶯劇烈咳嗽起來,雙頰因缺氧和羞憤漲得通紅。
她他是清醒的
柳聞鶯雙眸瞪大,連自稱都忘記,“我何時引誘的你?”
“嗯,就是你。”裴曜鈞煞有介事點頭,“都怪你剛剛上藥離我太近,身上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鉆。”
柳聞鶯俏臉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她算是明白,跟小閻王根本沒道理。
再多說一句,指不定還要被他編排些別的渾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