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吧。”
“……謝二爺。”
“本就是因我之故,你才分心受傷。”
目光掠過她的雙手,白天用一把奇特的勺子,穩當當地喂祖母喝藥,一滴未灑。
此刻又在深夜孤燈下,穿針引線,不知在縫制什么。
“你在做什么?”
柳聞鶯用帕子捂住出血的手指,“奴婢在縫制一個墊套。”
“墊套?”
柳聞鶯拿起那塊布料,布料很大,就著燭光展開些許,上面用炭筆勾勒出輪廓,中間預留填充的開口和隔斷的縫線。
“奴婢見老夫人久臥,尾椎處有紅痕,葉大夫也說需勤翻身以防褥瘡。可夜里頻繁翻身,難免驚擾老夫人安眠,奴婢便想到一個法子。”
她覷了眼裴澤鈺,他似乎在琢磨那半成品墊套。
于是,繼續解釋。
“可以做個中空的墊子,內里填充細軟羊毛墊在身下,縫成一格一格的,鋪在老夫人身下。
既能分攤身體重量,減少尾椎受力,又比硬枕柔軟透氣,即便久臥也不易淤血。”
她邊說邊抬手比劃,眼神亮得很。
“這般一來,翻身的頻次減少,老夫人也能睡得更安穩,還不容易生褥瘡。”
起初只當是她琢磨的小玩意兒。
可聽她講清那一格一格分攤力道、兼顧柔軟與透氣的原理,裴澤鈺眸底泰然漸漸褪去。
竟還有這般巧妙法子?
解了翻身擾眠的難題,又能預防褥瘡,比勤翻身更周全。
柳聞鶯見他久不語,逐漸忐忑起來,小聲試探。
“二爺,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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