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鈞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卻強作鎮定,快步走出屋子。
府門外已聚滿了人。
管家帶著一眾仆從候在階下,見了他連忙躬身道喜。
府門前,朝廷派來的報喜官已勒馬停駐,身后跟著一隊儀仗,鑼鼓喧天,喜氣洋洋。
“恭喜裴公子!賀喜裴公子!”
報喜官翻身下馬,拱手笑道。
“公子二甲第七,進士及第,實乃大喜!請公子即刻更衣,隨下官打馬游街,而后入宮赴瓊林宴!”
裴曜鈞拱手還禮。
大夫人溫靜舒也帶著一眾女眷出來,柳聞鶯抱著裴燁暄,站在人群后頭,身影纖弱,并不起眼。
可她就是在那兒。
裴曜鈞唇角微揚,收回視線,對報喜官道:“有勞大人稍候,容裴某更衣。”
更衣畢,他換上送來的嶄新進士袍服,頭戴烏紗,腰佩玉帶,在眾人簇擁下走出府門。
府門前已備好高頭大馬,通體雪白,鞍轡鮮亮。
裴曜鈞翻身上馬,身姿挺拔,鮮衣怒馬。
鑼鼓再起,儀仗開道。
隊伍緩緩前行,沿著長街徐徐而行。
道路兩旁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更有大膽的女子,從臨街樓閣里拋下香帕花朵,嬌笑聲陣陣。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遍長安花。
裴曜鈞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兩旁如織的人潮,唇角噙著笑意,心頭想的,卻是臨行前那一眼。
她站在臺階上,抱著孩子,遠遠望著他。
目光交接的剎那,她眼底也是有暖意的,微微點頭仿佛在祝賀。
裴曜鈞心頭一熱,笑意更深。
游街畢,已是下午。
裴曜鈞回府稍作休整,便要入宮赴瓊林宴。
阿財激動得滿臉通紅,一邊替他整理衣冠,一邊絮叨。
“三爺,您可真是給咱們長臉了!進士及第啊!往后就是官身了!”
“小的聽說瓊林宴設在御花園,那得是多氣派!小的這輩子還能跟著三爺入宮見識見識,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裴曜鈞瞥他一眼:“就你這點出息。”
阿財嘿嘿笑,“小的就是沒出息嘛!三爺,您說宮里會不會有宮女給咱們倒酒?那得是多漂亮的……”
“閉嘴。”裴曜鈞打斷他,“今晚你不必跟我入宮。”
阿財一愣:“啊?那誰伺候三爺?”
“就讓你今早念來念去的那日伺候不就行了?”
阿財眼睛瞪得溜圓:“三、三爺,您是說柳奶娘?!”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