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像話,接下來好生歇歇,但也莫要荒廢了功課,殿試在即,須得穩扎穩打。”
“兒子明白。”
盼了一日的喜訊終于傳來,裕國公夫婦再與晚輩們溫后便讓人散了。
裴燁暄被溫靜舒抱過去,柳聞鶯垂手緊隨其后往外走。
行至門檻處,忽覺左手小指被人輕輕勾了一下。
觸感溫熱,一觸即分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
柳聞鶯側眸,居然是裴曜鈞。
他沖她眉飛色舞,似有話要說。
幼稚,柳聞鶯狠瞪了他一眼,別過臉跟著大夫人往前走。
廊外春光正好,花香襲人,前后都是散去的主子仆從,誰也沒注意到他們短暫隱秘的接觸。
原以為裴曜鈞會就此作罷,未想到從汀蘭院下值回去的路上還是被逮住了。
柳聞鶯被嚴嚴實實困在隱蔽處,身前是鮮紅人影,身后是堅實墻角。
海棠枝椏垂落,粉白的花瓣簌簌飄下,落在她肩頭、發上,也落在那人金線繡聯珠紋的衣襟上。
柳聞鶯抬眼便對上裴曜鈞含笑的眸子。
他逆光而立,俊美的面容在斑駁光影里明明滅滅。
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另一只手還攥著她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果然……還是被這小閻王捉到了。
柳聞鶯暗惱,面上平靜,極盡丫鬟的恭謹作態。
“三爺何故攔住奴婢?”
裴曜鈞低笑,笑聲懶洋洋的。
他非但不松手,反而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不少日子沒見,有沒有想爺?”
他問得輕佻,還有某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
柳聞鶯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轉臉,下巴卻被他的手指輕輕挑起,迫使她直視他。
四目相對,他的桃花眼里盛著細碎的光,笑意盈盈。
可著勁兒捉弄她呢。
柳聞鶯抿唇,想他?才沒有。
眠月閣后他忙著備考,她樂得清凈,沒有這位爺時不時的荒唐舉動,她不知多自在。
可這話只能爛在肚子里,萬萬不能說。
“三爺說笑了,奴婢不敢妄想。”
“不敢?”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不老實,摩挲幾下,感受綢緞般的細膩柔滑。
“我看你敢得很,方才在和春堂瞪我那眼,可不是不敢的樣子。”
“三爺看錯了……”
下巴被他指尖挑得更高了些,柳聞鶯不得不仰起臉,兩人呼吸交織。
“別把我當傻子,你的性子我清楚,這些日子沒我在跟前鬧你,說不定樂得清閑。”
你知道就好……
柳聞鶯抿唇不語,一副“您說得都對”的恭順模樣。
裴曜鈞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晚上來我屋。”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