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兒媳的錯,兒媳知錯了……”
溫靜舒被訓得滿臉通紅,抬不起頭。
等到給老夫人解毒,溫靜舒才敢回屋休息。
彼時已是深更半夜,她將從裴夫人那兒的怒火撒到紫竹身上,不僅收回之前的賞賜,還罰她在柴房跪三個時辰。
大半夜的,紫竹跪在柴房里,膝蓋又酸又疼,心里更是委屈得發慌。
她何嘗不想把柳聞鶯供出來?
可領賞時她貪功隱瞞,如今受罰才說出真相,旁人只會覺得她是攀咬推卸責任。
不僅救不了自己,反倒會落個品性卑劣的名聲。
思來想去,她只能默默打碎牙和血吞,把所有委屈都咽進了肚子里。
事發是在夜里,柳聞鶯并不當值。
次日得知消息,也十分意外。
她當初只想著幫溫靜舒分憂,沒料到偏方會出岔子,更沒想著讓紫竹替自己擋了這場責罰。
心里過意不去,她便差小竹去府外買來精致糕點,尋了個空隙,來到紫竹的房間。
紫竹跪了一晚上,懲罰結束時雙膝傷得起都起不來,只得躺在床上休養。
見給自己送飯的是柳聞鶯,她冷著臉說:“你來做什么?”
柳聞鶯將食盒遞上前:“李氏糕點鋪的杏花酥,香甜可口,嘗嘗?”
紫竹瞥了眼食盒,別過臉去,“來看我笑話?還是怕我說出不該說的話,來堵我的嘴?”
柳聞鶯也不弄彎彎繞繞,嘆氣道:“我知你愿我,那日本是我好意,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你不知道?你平素就聰明機靈,承認吧,老夫人病情加重也在你的預料里,就等著拿我去替罪羊呢。”
“不是的!”柳聞鶯慌忙解釋,“偏方是真的,鱔魚血對于面癱是有療效,但我不曾想到野鱔魚會有毒性。”
現代用的鱔魚都是養殖的,毒性減弱得幾乎沒有,她也是有所遺漏。
紫竹不理睬她。
柳聞鶯急得跺腳,“我真不是有意的,不過此事從頭到尾,是我思慮不周,連累了你。你若怨我,我認。你若想告訴少夫人實情,那我去說。”
大不了她去告訴大夫人,偏方是自己提供的,要罰就罰她。
紫竹是大夫人的陪房丫鬟,從娘家帶來的,在府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柳聞鶯不想與她生出罅隙。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唯有坦白,或許能讓紫竹不再怨恨。
柳聞鶯放下食盒,就要出去找大夫人。
紫竹偏叫住她,“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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